唐烛被问得又一怔。
语罢,他善解人意地指了指满池清水:“如果觉得需要长篇大论,我也不介意你边洗边说。”
毕竟能节约的时间,总浪费也不好。
男人在雾气中看了他一眼,随后红着耳根拒绝道:“不、不用了。”
付涼盯着他暗自琢磨,是时候把这人身上“容易害羞”
的标签,改成“极易害羞”
了。
“修改”
完毕,他继续等待对方的话。
至少在付涼这里,无论是实话或者谎言,都是回答。
唐烛不自觉地摸了摸耳垂,说:“没有特殊的原因,这是我本来就该……我的意思是,这算是本能,没有原因。。。。。。”
付涼:“按照你的意思,不是为了救我?可自从你登上女王号起,口中可不是这么说的。”
他的提醒似乎促使唐烛想起了自己说过的话,以至于耳后全红透了,“你……”
付涼已经对他即将要说出口的谎言耳熟于心。
无非又是些最简单、又最容易俘获人心的话。
“付涼,你能看出来吧……”
男人却鲜有地转过脸直视他,问道:“你能看出来我有没有说谎,对不对?”
这回换作付涼讶异,只不过比起惊讶,他更好奇唐烛又能以什么做为回答。
他波澜不惊说:“或许能。”
唐烛舔了舔下唇,望着他的眼,像极了自愿接受“严刑”
的嫌犯,“我觉得我们或许可以成为朋友,我的意思是我本来就不想让你受伤的……”
漆黑的眼睫低垂又重新撩起:“你、你做的事情都是正确的,我希望和你这种人成为朋友。”
对方的语向来不快,付涼有足够的时间用来反复判断“真假”
。
可自从第一次脑海中出现了“相信他”
的时候,他就把剩余的时间用在了其他地方。
兴许像维纳所说,这世上真有比美国佬或者俄国人训练的间谍,还要难识破的人。
而唐烛又是跟谁学来这些“诡计”
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