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当时她也没到失去意识的地步,可是看得真真切切,船上总共有三四个公子哥,只有林景珩他一人跳下来救了自己。
另外那几人就好像死了一样根本没管她,还吹着小风喝着酒呢。尤其里面有个长得特别出尘、好比清雪松泉的一个公子,嫌她呼救的声音太大,还从船上遥遥地皱眉瞥了她一眼。
这小王八蛋,上辈子她不好意思给林景珩留下坏印象就没动手,这次她一定要把人揪出来,狠狠踹两脚才解气。
“……娇娇!”
姜太后抬高了声音,“小丫头当人面就出神,想到什么了?”
沈娇摸了摸鼻子,“想起当时情况凶险,有点后怕。”
大约是她难得示弱的模样惹得姜太后意动,她当即叹了口气,“罢了,四皇子那事早便尘归尘土归土。哀家来予你一块令牌,你可自行出入陆府去看望那个陆清显,要送什么东西也由你。只是不能将人放走。”
这块令牌是宫里的一等腰牌,见了它就等于见了皇家人,天底下哪里都去得,可不仅仅是陆府。
寻常人拿了腰牌恐怕要惶恐,沈娇却是欢天喜地,捧着腰牌接连给姜太后行礼,“谢谢太后谢谢太后,以后我一定好好孝顺您,不让人欺负你。”
姜姒笑得倒在了榻上:“真是人小鬼大,哀家可是太后,试问谁敢来欺负我?
沈娇也跟着笑了两声,被太后摆着手示意离开,“快去吧,别让阿青等急了。记得往后多入宫来与哀家说说话。”
离开了慈宁宫,外头的天色倒还没暗下来。沈娇虽然心里还颇有些舍不得,也只能步伐匆忙地出宫上了马车。
镶金茜玉研究着太后赐下礼物的礼单,啧啧称奇:“太后娘娘真是有心了,给咱们的大多是宫廷里才能有的珍贵药材,还有许多进贡来专供皇家消用的物件儿。”
知道他们家小姐平日里什么都不缺,于是送来这些珍贵又带有权势意味的宝物,连西域进贡来足足五两重的夜明珠都赐给了他们小姐,往后都城里怕是人人都知道她有多得宠了。
沈娇也是越看越喜欢,恨不得快点回家去仔细摸摸那夜明珠和玳丽莎,忍不住就爬向前头,迎面吃了一口的风:“阿青,快点快点。”
沈青一回头就把她塞进了马车里,还顺手揪了下她的头发,语气难得严厉:“莫要乱爬乱动,仔细摔着。”
茜玉怪叫着,“啊哟,这回可是轮到青哥来管着咱们娇姐儿了。”
“娇姐儿早该让人管管了。”
襄金笑嘻嘻道,“青哥好样的。”
沈娇悻悻然摸着自己的头发,高声向外头驾马的沈青喊道:“记得先去一趟尾花巷。”
过了许久,沈青的声音才混着风声传来,稳稳答道:“好。”
这次沈娇下了车便冲着守卫晃晃腰牌,果然顺利放行,只是沈青却被拦在了外面,他皱着眉拉住沈娇的手不叫她进去,十分不赞同道:“这陆家人被关了两三个月,焉知他们如今府里的情形?阿姐,不如让我替你进去看看。”
一个身量较高的守卫躬身应答他,“这位公子不必多虑,宫里每日都差人送饭来,且府里如今只剩了女眷和那个陆家的独子陆清显,不碍事的。”
旁边那个欲言又止,“且,那陆公子……”
他们言辞闪烁,沈娇难免猜测,“陆清显是不是情况不大好了?我之前来时听里面在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