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满母亲偏心,父亲也颇为偏爱老二,所以向来对老二能读书什么的嗤之以鼻,更是不屑他的迂腐刻板,但是即使是他,也从来没有认为贾政会公然不顾王法。
贾赦整个人都晕乎乎的,感觉自己几十年的认知都受到了冲击,贾政即使贪花好色,不顾礼义廉耻也不会给他那么大的冲击,但是号称读书人的贾政如此明目张胆的罔顾王法,甚至拿着王夫人的来的钱干他那些所谓附庸风雅的事却实在是让贾赦恶寒,那可是断子绝孙的孽事赚出来的钱,难道都不怕祸及子孙吗!
“老爷,这事我们可要告诉老太太,总不能放任下去,不然我们府……”
缓了一会儿,贾赦回过神来,听见贾琏的话,贾赦脑子立马清明起来,二房还住在将军府,王夫人犯了事可是可能算到他头上的。
“不行,不能直接告诉老太太!”
多年下来,贾赦记得最清楚的就是贾母对贾政的偏心,而且他觉得把这事捅到贾母那也不一定受重视。
贾赦起身背着手转了两圈,突然一顿,面朝东面,摸了摸下巴,“哼,总有人能治得了他!”
第二天东府,
“这事真的?”
贾敬拿着听着几个小厮的汇报,拿着茶杯的手轻轻的颤抖着,手背上青筋暴露。
“回父亲,儿子偶然得知此事害怕冤枉了人,特地派了两拨人暗中查探,皆可证明那王氏的确在放印子钱,借的是她配房周家的手,暂时没有打听到有出人命,不过有两家估计也快了,而且,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政二叔也知道,还花了不少。”
“呼,呼,叫,去,去把将军府的人都给我叫过来!”
贾珍一边给贾敬顺气一边派人去西府叫人,“父亲消消气,唉,西府那二房除了珠兄弟,哪有知事的!珠兄弟又是不理俗事的,唉!”
未几,贾赦父子贾政父子便到了东府,贾政刚进屋门就被贾敬扔的正砸在身前的茶杯吓了一跳,大呼:“大兄何以至此?”
“丧尽良心的东西,我贾家怎么会生有你这么个东西,”
转头又骂贾赦:“好一个当家人,你就是这么管教兄弟的,真是能耐啊!”
“大兄息怒,是我不好,赦给大兄请罪,只是,二弟自来端方敦厚,不知发生何事,让大兄至此?”
贾政听了缓过劲来,顿时一副要说法,隐忍不屈的架势。
本来看着贾赦认错态度很好,贾敬心情好了一点,再一看贾政,登时又黑了脸,心里不由为贾赦悲哀,摊上这么个兄弟,也是简直倒了几辈子的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