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早,魏储依做好饭食温在锅里,回房点燃火盆,待屋中温暖方叫醒十七。
十七醒来,裹在被里,抱布老虎看他呆。
魏储依见她醒了,说道:“今日就在家待着,外头要冻断脚趾。”
十七问他,“兄也不出去么?”
魏储依看看窗外,“待会要出去一趟,你就在家里等我,千万别出门。”
才开一下窗,手都要冰掉。他添旺火盆,取来十七衣服,火边烤热了,才递给她,“穿上罢。”
十七快穿戴整齐,兄妹俩吃过饭,魏储依交代一番,见她全都应下,才放心出门。
十七坐火盆前和布老虎玩,左等右等不见人回,眼看天色暗下,一人一虎渐渐面目模糊,她看看门口,决定出门去寻魏储依。
魏储依出门前说要去正街,她识得正街,就在贡院另一侧,离得不远,沿红墙就能走到。
天寒地冻,街上几无行人。天上不知何时飘起雪花,随风一股脑灌进领子里,冷得人直打寒颤。小小人紧紧衣领,边走边找兄长,地上行过之处,留下一串浅小脚印。
转过一道弯终于看见人影。大约七八个团团围在一起,好似在打架,仔细听,果然有拳打脚踢声响。十七本要绕道而过,却在看清时猛然定住脚步。
面前是一道窄巷,一侧是贡院高墙,另一侧是人家的高门石墙,两相呼应形成幽暗隐蔽的角落。角落深处,几高壮男子围住一人,一面压低声音密谋甚么,一面抬脚恶狠狠踢踹倒地之人。几人显然怕被人看见,做恶时分神四处张望,人影动作间隙,露出被欺之人衣衫一角。
十七愣愣盯住那角衣衫,细听之下有人说出“解元郎”
三字。她双目霎时一红,怒喝一声,直直扑向那几人。小小人气力极大,把正抬脚欺人的“山羊胡”
推了个趔趄。
她张开双臂挡在地上之人身前,恶狠狠瞪向那几个恶徒。
几人看清她模样不由一阵哄笑。“山羊胡”
拍拍身上雪,走上前罩在小小人上方,似座压顶而来的小山,“哪来的小野孩,力气倒不小。”
十七怒目而视,不畏也不缩。听见身后窸窸窣窣声音,回过头,泪早顺颊无声滑落。
“十,十七…快,快离开…”
魏储依艰难爬坐,想推开挡在身前的小小人,却被一旁的大汉再次踢倒。
小小姑娘眼底顿燃怒火,大喊一声“不许欺我兄!”
狠命跑向大汉,因手中空空,便把自己当做重物,狠狠掷了上去。
大汉不妨她力气之大,被那股力道撞到对面高墙,“哎呦”
一声坐到地上,引余众哄堂大笑。
十七也被力道弹退数步,正好扑回魏储依身旁。
“山羊胡”
狞笑,“原来是解元郎妹妹。”
低头看向二人,面露戏谑之色。
魏储依捂腔一阵咳,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一把拉紧十七护在怀中。
先头大汉恼羞成怒,抡起拳头便冲向十七。魏储依背身迎下重重一拳,忍不住吐出一口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