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此并无他事,云休便向双亲告辞,尺玉想留下了与大父在一起玩药材,于是只宋遂远与云休回了院子。
“还有雪,正好可以观雪吃酒。”
云休提议道,着人抱来一坛酒:“是父亲自西北带回来的,今日我们喝烈的。”
前几日的初雪,如今只剩薄薄一层未化,着实算不上美景。
宋遂远收回视线,一本正经附和道:“不错,今冬尚未赏雪。”
云休书房一侧临水,二人在矮窗前桌旁落座,屋外冰面萧瑟,别有一番滋味。
烈酒冰凉,下肚后回暖,驱散寒意。
“如何?”
云休饮下一杯后问道。
宋遂远不贪酒,只抿了一口,握着酒杯:“滋味如西北粗犷。”
对面的小世子是个贪的,眼下换了碗,又顾自倒了一杯。除过留香阁那回,平时饮酒都是浅尝辄止,他也无从得知云休的酒量。
瞧这阵仗,应当是不赖。
“我第一回喝酒,是八岁。”
宋遂远抬眼,小世子大抵被熟悉的酒引出了倾诉欲,“也是冬天,西北雪太大,爹爹不让我出门,我就变成阿言偷跑去军营玩,那日正好分了酒,我看他们都喝,也尝了一碗,醉啦,醉在了父亲营帐中,起来就被爹爹揍了!”
宋遂远在脑海中勾勒着那副场景,眉眼浅笑,大抵能体会到镇国公的心境。
小世子自小到大应当没少惹事生非。
云休忽地好奇问他:“你小时候被爹爹揍过吗?”
“未曾。”
宋遂远笑着摇头。
他自小安分受礼,一心只读圣贤书,好像天生比同辈成熟。
“哇~”
云休抱着酒碗,“你小时候是什么样子的?”
“每日读书,大一点会去书院。”
宋遂远道。
他以往的日子,的确乏善可陈。
云休睁圆了双眼:“只有读书?”
宋遂远是书呆子?!
宋遂远颔。
“你也觉得读书没有意思吗?”
云休放下了酒杯,对此感到十足的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