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等到张阿姨的回复,眼皮就开始打架了。
陆佑捷抢上前把我截在怀里,我迷迷糊糊中似乎听到他说了一句“反正在你眼里什么都比我重要”
。
我没力气反驳,也不需要反驳。
因为我相信总有一天他的话会被兑现成事实。
只是现在,胃疼的时候偶尔还会扯一扯心痛。
毕竟离得那么近。
白天蓝倩过来,先把正事放到一边,不遗余力将我嘲笑了一顿。
我捂着胃疼,直冲她翻白眼。
“笑够了没有?”
我拉开抽屉,从里面拽出一叠票缴费单:“有这个闲工夫帮我理理,回头给小白让她提交保险公司。”
“私立医院,报不了。”
蓝倩进门后对我说了这一整天下来最扎心的一句话。
“这狗东西。”
我大骂了陆佑捷一句。
亏我昨天拿回手机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医药费转给他了,我说我有医疗险,不用他出钱的时候,都没想起这个茬。
结果他屁也没放一个,竟然把转账给我收了?
“你回头帮我再找个好点的保险,我听说有那种可以cover私立医院,将来还能优先去私立医院就诊养老的。我想了解一下。”
我对蓝倩说。
蓝倩瞪我一眼:“你这人忒没意思了点吧,多大的事,就已经想着安排下半辈子了?你用不用我开个录音帮你立遗嘱啊?”
我说这不是想到哪就安排到哪么?
我将来未必结婚,也未必会再有孩子了。
只是现在身体越来越差了,再过几年,可能保险条件都够不上了。
“行行行,我回头给你问问傅明修。我记得他有份保险挺宽泛的,前几年我们徒步去野营,他被树上掉下来的刺猬砸了都能出险。”
我想了想:“你跟傅明修,你俩现在算好了么?”
蓝倩咬牙切齿:“好个屁,无非就是成年人之间那点马赛克背后的事儿。我说你怎么又把道儿往我身上歪带?你怎么不奇怪刺猬为什么会从树上掉下来?”
我歪了下头:“为什么?”
“因为我们几个朋友去野营的时候,路过一片板栗树。捡了一兜子还不够,他有个朋友说不如直接上树去撼,我们几个就在下面等着捡。突然就从天而降了一只张腿会跑的,我们一堆人也是当场走近科学的谜一样,研究了老半天才得出结论,应该是那个哥把刺猬当栗子用夹子夹到背包里,然后上树的时候,人家自己从背包里钻出来跳伞了哈哈哈哈。”
她在我的病房里笑得肆无忌惮,就像一年前我因为抑郁症入院后。那会儿她自己正在跟傅明修闹离婚,已经一地鸡毛了。但还是每天只要一有空就过来盯着我,然后搜肠刮肚地给我讲各种趣事。
可是看着我始终面无表情的样子,她却又会先我一步情绪失控到痛哭流涕。
她抱着我说,阿音,你别这样,求你别这样,你再这样我就把我哥叫回来了。
“好好笑啊。”
我故意瞥了下嘴,蓝倩吓的嗖一声把我床头的玻璃杯给藏了起来。
她说我之前就是这样,故意强颜欢笑的,回头就把手腕给割了。
“你有病啊!我只是有点胃出血而已,你哪只眼睛看出我有轻生迹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