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觉出来了,还是有许多匪夷所思之处,太子妃是病了吗?还是真的一直在昏睡?从仪安公主府漏出来的消息,究竟是不是太子授意?可青塘的证据要怎么解释?
他们甚至想到当年那天的金殿,太子妃从天而降,轻飘飘落地,一袭绛衣,眉眼带笑,恍然不似凡人。
莫非,太子妃真的是个神仙不成?
还没想明白,也没想好下一步该怎么办,突然又爆出来,三试根本是太子妃的主意,甚至就连这次革,说不好也有太子妃参与其中。
这次真真正正俱是哗然,问起证据,便道:“太子亲口说的,说这次革虽利国利民,但却叫太子妃受委屈了。”
若再问,就又道:“东宫老臣都知道,当年太子拿给他们看的粗拟一文上,第一句就是‘景运十九年五月初一,夜,与太子妃凝白夜话’,千真万确,白纸黑字。”
白纸黑字他们也见不着,但三试这道政令,给万万寒门士子出人头地的机会,施行至今,莫不称赞,如果是太子自己的主意,他昏了头才把流芳百世的政绩上加上别人的名字?
要么太子确实昏了头,要么,太子敬重太子妃,加上太子妃的名字,他才能满意。
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反正大多数人觉得是后者。
听闻太子妃十六岁的时候就敢登金殿与妖僧对质,翌年五月就提出了三试这等前无古人惊天动地的主意,造福万万学子,还又成全豆腐女郎与公主公子这对苦命鸳鸯,怎么说,都与祸水扯不上丁点儿关系。
这分明是心地善良,心怀天下,心坚志定,就算不是神仙,也是至贤至德之人,将来若做皇后,自然堪得母仪天下。
展到这一步,是在预计之内,可是按太子的主意,还差最后一步。
这才是凝白觉得羞耻的地方。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太子的意思,还有最后一场戏。
那就是她在太子面前施展过的“神仙索”
。
太子当时娓娓道来,明年开春正是好时候,她正好还会变花幕,届时选刚刚下过雨的一天,飞虹当空,彩彻区明,花鸟相闻,她飞身消失云巅,花雨从天而下,叫人瞧见,就再也不会怀疑她不是神仙了。
而别人若问,咬死不是,令人怀疑是不是天机不可泄露。
“殿下,一定要这样吗?”
她眼巴巴看着赵潜,试图撒娇。
凝白从前玩神仙索的时候不觉得有什么,变花哄太子的时候也不觉得有什么,但要她故意做这样一场戏,实在是……挑战她的羞耻心啊!
赵潜艰难抵御撒娇,哄她:“卿卿的神仙索不是不是顷刻间便不见踪影吗?很快的,莫羞。”
凝白想说要不然换个办法,她觉得再做一场华公子与荔娘的戏份也行啊!
花啊鸟啊飞虹啊……弄得好像自己真的是神仙似的……想想就十分羞耻……
“灵渊哥哥……”
水汪汪的明眸望着赵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