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场挑战在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内也很快结束了。张光绪向太子行礼道“殿下,接下来将进行侦查,传令和阵法三项技能的比试,殿下可否给新卫们出个命题呢?”
太子点头道“此比试相当有趣,那我们不如也出个有趣些的命题,就让负责侦查之人先去北门外候命,传令者不得出城,想办法通知城外的侦查之人打探今日器术司在矿场实验何种阵器,阵师则根据打探来的消息刻画相应的阵法,如何?”
最后一问时望向了乔老。乔老点头道“殿下这一题出的老夫都心动了。甚是有趣,让这群孩子们去尝试吧,我这就给验场那里知会一声。”
张光绪点头道“多谢殿下,有劳乔老。”
随即向不远处的陈都统传音安顿了一番,陈都统立即登上擂台,高声道“安邦卫的选拔到此,统领及都统会根据最后二十一人的综合表现确定十人小队。接下来将进行侦查、传令、阵法和炼丹技能的比试,侦查卫与传令卫主台前集合。”
话音一落,各个方阵都有身影向擂台正北的主台前移动,连正南的四百人方阵中都有身影来到主台前。惊堂卫的视线瞬间被人群遮挡二十息后,列队的号令响起,主台前的四百多人整齐的变为两个方阵。张光绪向太子解释道“每三个卫队会配备一个传令卫,每个传令卫都会搭配一个侦察卫,此处一共两百零四对侦察和传令卫。”
陈都统话音再次传出道“侦查卫有十息时间与传令卫沟通此次传令方式,十息之后,所有侦查卫北城门外分散待命。起!”
主台前顿时人影晃动,元素震颤,十息之后一个方阵瞬间消失。号令声再次响起,剩余的两百零四人整齐的站在了主台前。张光绪向太子田利民打出手引,太子清了清喉咙道“王城以西三十里有个废弃的矿场,近日传闻有家族在该处测试阵器,传令侦查卫调查此事,今日戌时前复命。”
两百人整齐的应诺。陈都统再次号令道“一刻钟后出,不得离城。散”
两百人在五息之内进入到了各自的队列中,演武场再次安静下来。陈都统则继续道“接下来是丹比,丹师登台。”
顿时四百人的方阵中有近两百人人跃身上台,引得统领们不得不扩大擂台。擂台扩大至二十丈,台上人以三人为一组,一个个抖出了炼丹炉。主台上太子看的一脸茫然,韩相为太子讲解道“丹道的核心是元素的提纯,自雷火炎帝陈胜创建丹道起,历经千年探索革新,眼下丹道可分为金,木,土三系,金系主要以提纯金元素为主要目的,一方面是提纯出可供人修炼的金元素,目前可以丹道提炼出的有五金,即铁、铜、锌、钠、钙,另一方面是为工部提供更多的金属提炼术法。木系是以提纯草木本源为主,一方面是制药,眼下仅大魏丹药便有近千种,另一方面是制毒解毒,此法只有器术司灵长以上丹师方可参悟。土系最为综合,改进丹炉,提纯矿物本源,革新丹方都是由土系完成。据老臣所知器术司所提供的七成器术之法均源于丹道。”
乔老点头道“确实如此,此点韩相功不可没。中州历来视器术为‘奇技淫巧’之举,重武而轻技,直至建武年韩相出任工部尚书,力主革新,老夫至今都记得韩相当年在朝堂之上慷慨陈词,提出一技破万斤的豪言壮语。这才有了大魏国力兴旺,战力与日俱增的基础。”
张光绪闻言眉梢轻挑,他也是没有想到眼前这老奸巨猾,唯利是图的当朝宰相竟然也有意气风的一面。太子听了则点头道“难怪父皇常言政经之事,韩相一人可立国。只是今日这丹比究竟要比什么?”
张光绪道“兵部丹师多以木系为主,因为兵部丹药最为吃紧。因此今日主要是比金创药的提炼。下品金创药以粉居多,掺水后外敷,可止血化瘀。中品金创药以膏为佳,外敷可去腐止血祛毒,内服可活血化瘀。上品金创药以液态为最,洒于创口即可止血生肌,饮之可理气通络,活血养心。”
太子又问道“为何要三人一组?”
乔老开口解释道“此乃多年试测后总结出的最佳配比,一人控火,一人控料,一人控丹。控火之人在主炉正位以元素之力催火,根据所下之料调整炉内温度。控料之人在主炉侧位根据丹方放入丹料,同时要根据丹料情况与控火之人配合控制炉温及提炼方式。控丹之人立于副炉,根据丹料提纯情况引出本源,或凝丹,或混粉,或融液。三人配合,事倍功半。”
如此解释,太子也明白了为何丹炉会有一大一小相连。惊堂卫的诸人此时都坐的笔直,因为擂台扩大后他们已经坐在了主台之前。太子与乔老等人的对话他们听的一清二楚,内心更是对魏国的先驱们心生崇敬。只是众人对炼丹之事一无所知,此刻坐在台下更是百无聊赖。立仁此时依然坐在刘亚楠身边,忽然灵机一动,挪动膝盖与刘亚楠膝盖相碰,随即传音道“问问亚榕姐手拐用的是否顺手。”
刘亚楠被立仁这突然的一碰搞得一惊,旋即又觉得很有意思,立即以膝盖碰了碰身边的候潇潇,候潇潇那原本已经有些困倦的眼神立即亮起来,又传音给了芮明娣,就这样少年们似乎找到了一种全新的娱乐活动,开始由两端的张婉妤和刘亚榕不停的起各种问题让众人传递。而立仁则在收集了刘亚榕的很多意见后在绢布上画出了六幅草图让刘亚楠和刘亚榕选择,两人不出所料的同时选择了短柄带有冲击震荡阵且握把可以旋转的护臂拐。不知是出于无聊还是想将所有的细节都设计到位,立仁让亚楠和亚榕准确丈量了拳长、臂长,甚至于手握几寸的握手会更加舒适以及喜欢什么样图案作为拐身的装饰。将一切能想到的细节处理好后,丹比也终于结束,惊堂卫的少年们依旧沉醉在新现的游戏中,丝毫没有去关注比试的结果。擂台很快便空空如也,直到陈都统再次上台呼道“阵师比试开始,阵师登台。”
闻言后立仁顿时来了兴趣,转身望向张光绪。张光绪感受的立仁的目光,微微摇头,立仁不解,但也只能继续坐在原位。台上陈都统则以天女散花的手法向每一位阵师投出一块方木,随后便安静的等待着。酉时六刻侦查卫和传令卫6续返回,乔老则拿出一颗晶球感受了一番后向张光绪道“现场去了一百九十七个,抓了一百零四个。工部去了五个,买消息的有四个。去郑大师厢房收集信息的一个。还有三个乔装改扮找验场的护卫收买的消息。被抓的人我让戌时再放了。买消息的各有两成是真的。乔装打扮收买护卫的有五成消息是真的。郑大师厢房中的竹简有关阵器的三百四十七卷都被动过。”
太子闻言饶有兴趣的调侃道“这个去郑大师厢房的少年很是有趣啊,有没有派人盯紧他,免得真把我们的消息走漏出去。对了为什么会多了一个?”
乔老笑道“消息应该马上就能汇总好传过来了。我们再稍等等。”
又过了一刻钟,两名侍卫捧着四卷竹简递给了张光绪,张光绪结果竹简后先递给了太子和乔老,太子和乔老看完哈哈大笑,随后又将竹简递给其他人传阅。众人看完后纷纷莞尔,最后竹简传至张光绪手中,张光绪快看完后向擂台上的陈都统传音,随后陈都统宣布道“阵法比试将有传令卫将侦查卫收集的消息口述,阵师们根据传令卫的口述将所听到的阵法刻画在手中的刻木上,在刻木背面刻上自己的名字,最后交给惊堂卫检验。接下来由传令比试的获胜者上台口述信息。”
惊堂卫的少年听到将由他们来检查阵法顿时将目光投向了立仁。立仁则是一头雾水。而那传令卫上台后立仁顿时眼前一亮,芮明娣和马浩文则迅向身边人传音道“工部尚书吴名禄的外孙女,礼部仪制清吏司笔帖吴昕璇之女,蔡玥妃。曾代表工部与立仁谈过阵法用意的事情。土系武修。”
蔡玥妃登台后向主台和阵师行礼。随后取出一卷竹简道“今日西郊矿场有人在测试特殊阵器,长方体,状若长盒,一端开口,内有百根金属管,一端封口装有握手,握手上是聚灵阵法,长盒两侧均有刻有聚灵阵法握手,盒身刻有铭文,核心阵法不详,射时能感觉到以风属性为主,混合了火、木、土属性,射程四千步。”
陈都统点头道“阵师比赛内容,谁能在一个时辰内设计出类似的核心阵法,用时最短且有效者胜。”
此时立仁终于明白为何不让自己上台比试了,因为本就是自己设计的阵法和阵器。同时也明白器术司有所保留,故意将射程控制在四千步。而蔡玥妃介绍完后直接将竹简交给了陈都统,下台后则直接坐向了惊堂卫尚空余的三张座椅中的一张。陈都统点头后又有一位瘦削的少年跟着坐在了蔡玥妃的身边。众人也顿时明白这是给惊堂卫选择的传令卫和侦查卫。而就在阵师们开始拿起手中的刻笔刻画之际,擂台四边升起了十六盏长明灯。众人惊讶的定睛观看,原来长明灯的灯罩是用薄如蝉翼的金属片如伞状包裹,中间留有五寸宽气孔,气孔上方则套有一个宛若大口袋的绢布包裹,在热流的升腾下,口袋已被撑圆,带动长明灯飘起,直至将下方两丈长的绳索拉直。十六盏长明灯里利用金属片的反光,将擂台周围二十丈的范围内照的亮如白昼,在配合演武场周边的四十盏长明灯,整个演武场上除了脚下的影子和头顶渐暗的天空外其他与白天毫无分别。立仁此时传音众人验证木刻阵法的方法,随后抖手在身前摆出一桶白色油料和一桶清水,静静等待有人完成阵法的刻画。戌时七刻,开始有人下台将阵法木刻送至立仁手中,众人按照开始商量好的办法,待立仁看过木刻后将仅是完成基础阵法刻画的木刻交给刘亚楠和刘亚榕,由姐妹二人沾油料后以火元素烤干,在交由其他人滴水验阵。一旦现有创意或比较新奇的阵法则先交由芮明娣均匀涂抹油料,再由马浩文烘干,等待立仁验阵。亥时一到,所有的阵师全部放下了刻笔,没有完成阵法刻画的则直接退回了队伍中。立仁对到手的木刻看的越来越仔细,可惜芮明娣和马浩文总共到手却并不到五件。一刻钟后,所有木刻收集完毕,立仁从一百四十三件成品中选出了六件亲自检验,主台上的太子轻声向王浩丞问道“此子就是那神秘空间大师的弟子杨立仁?他在阵法上的造诣究竟如何?”
乔老代答道“回殿下,今日测试的阵器就是由此子设计和刻画的。”
太子叹道“难怪能刻画出如此精致的储物器具,乔老下手可真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