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显是和周聿安有关的,黎鹦在话题被扯到更偏的地方去之间凑了过去:“你们是在说我叔叔吗?”
“嚯,你这小闺女咋恁吓人嘞。”
红棉袄大妈被她吓一跳,手里的瓜子都掉了一把。
“不好意思呀阿姨,我是好像听到你们在说叔叔的事。”
黎鹦把旁边的瓜子拾起来,往石桌上垫了张纸,把瓜子仁剥到上面。
这一声阿姨叫得红棉袄大妈心花怒放,毕竟刚处在一个被叫阿姨也行、奶奶也行的临界点,谁都乐意被叫年轻。
一边的紫棉袄大妈用手肘一捅她,使眼色:“唉,她不就是那个,五楼那个?”
“哦,你就是周警官家那个吧。”
红棉袄大妈吃着剥好的瓜子仁,恍然大悟地问了一句。
“是啊,我是他侄女。”
黎鹦笑了一下,“阿姨,你们刚刚是在说他什么事啊?”
“侄女啊,怪不得怪不得。”
红棉袄大妈继续吃瓜子,“就是说那个呀,你刚刚没见到,你们家楼上那对母女?”
黎鹦回想起刚刚才碰过面的母女,点点头:“好像见到了。”
看她这反应,红棉袄大妈一拍膝盖:“看你就不知道,你叔叔没和你说吧。”
老一辈人说话就喜欢卖这关子,不过黎鹦很有耐心,乖巧地摇头:“叔叔不怎么和我说他的事。”
“是这样。”
大妈兴致勃勃地开始和她扯,“那女的的男人回来了,怕不是又要找她拿钱,上次就是你叔叔帮了一把,这次还不知道要咋办呢。”
黎鹦状若迷茫:“什么意思啊,是发生什么了吗?”
大妈说着说着生了点气起来:“就她那男人不行啊,有手有脚的不去挣钱,就知道回来找女人要,一个月前?还是什么时候来着?半夜两口子又在那儿吵架,那孩子都哭那么可怜了哦,男的还动手,要不是小周上去管,怕那女人要被他打死啊。”
一个月前……
黎鹦回想起来,大概就是一个月左右之前,周聿安有一次来找她的时候,额头上多了一块伤,当时他说是自己不小心撞的。
看来不管什么时候,不管在哪儿,他都是这么好心的一个人啊。
黎鹦听到有用的信息,没有继续听两人聊着聊着又扯偏了的话题,抬起头,目光遥遥地落到周聿安家上方的阳台,隐约能看见几盆枯死的花。
这种事情,还真是层出不穷。
黎鹦在小区左边一个小型儿童乐园找到的周聿安。
给他发消息没人回后,她抱着随便溜达的心情到处转,没想到能在沙坑边看见他蹲在那儿和几个小朋友一起堆沙堡。
倒也不是一起堆沙堡,只有两个孩子在堆,他只是在旁边帮忙递下铲子。
黎鹦:“……”
她悄无声息地走过去,鬼魅一样拍了拍他的肩:“叔叔。”
周聿安不知道在意识出窍地想什么,被她这一拍吓了一跳,手里的塑料玩具铲掉下去后,他才机械般回头:“小鹦。”
“你在这儿干什么呢?”
周聿安把东西捡起来捏在指尖:“帮忙。”
“叔叔,你家人来接你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