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霍源,瞧着便是个不中用的,竟还妄想娶自己为妻,当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虽同在宁王府,可霍源和霍景,当真是天上地下,完全两类!
这样的他,还想娶自己?
她依旧保持着优雅身姿,脸色却没那么好了,只冷笑道:“二公子说笑了。静容都说了,婚嫁一事听凭父母之命,二公子若想提亲,请王妃去我祖父处便是。”
说罢,薛静容转身便走。
霍源脑袋转了一下,幻想一番母妃去薛阁老处求亲的场面,顿觉得极为兴奋。他看着薛静容的背影,望见她垂在大氅外的手掌,娇嫩雪白,不染春水,更觉得心底都被挠得发痒。
借着酒劲,霍源追了上去,醉醺醺地,便想去扯薛静容纤细的玉手:“大小姐,大小姐…好静容,你等等我……”
这副流氓登徒子的样子,着实吓到了薛静容。想她自幼生长在闺阁,见得都是翩翩君子、名门千金,几时见过这样的无礼之徒?
当下,薛静容尖叫一声,将霍源狠狠推倒在地:“别碰我!”
“容儿,你做什么!”
霍源捂着脑袋,懊恼道,“我明日就叫母妃去提亲!”
一不小心,他又瞥见薛静容的手指,便又有些心猿意马。
“提亲?”
薛静容再也维持不住面上礼貌笑颜,冷笑道,“就凭你?怕是没踏入我薛家大门,便要被祖父赶出去!京城多少贵公子上门提亲,都被我母亲回绝了。你可是宁王?你有何功名在身?可有勋爵继位?亦或是得了陛下的赞赏?”
顿一顿,薛静容讥讽道:“我要做的,是宁王妃。而你,连宁王的一根手指都比不上。娶我?不过是痴人说梦!赶紧醒醒罢。”
丢下这句冷哼,薛静容再也不看一眼,旋身匆匆离去。
霍源坐在冰冷的地砖上,眼睁睁看着她远去,神情怔怔而呆板。
薛静容方才说的几句话,如同几把实质的锤子,反反复复地、重重地敲打着他的内心,让他倍感屈辱。
薛静容就这样瞧不起自己吗?
她不过是个女人家!她也敢瞧不起自己?
心底的不甘疯狂地涌动着。被酒所麻醉的大脑,让他无法清晰地思考,心里只有几个念头来来回回地打着转。
你是宁王吗?
你有何功名在身?
可有勋爵继位?
亦或是得了陛下的赞赏?
薛静容的一句句话,都恰好完美地刺中了他的弱点,叫他心底大为光火。
霍源咬牙切齿,暗暗寻思着什么
他定要叫这眼高于顶的臭女人知道,什么叫做后悔!
她瞧不起自己?等来日自个儿发达了,就算这姓薛的臭娘们哭爹喊娘跪着求自己,他都不会多给半分仁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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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殿之上,依旧一片祥和热闹。玉壶光转,玲珑剔透;板牙丝弦,彩响连篇。屋外虽冬意寒冷,但殿宇内却是一片融融如春。
皇帝抚弄着酒盏,正和颜悦色地与霍景说话。
“宁王如此真性情,倒是出乎了朕的意料。咱们霍氏天族,在婚嫁一事上,从来都讲究门当户对。你心悦于一位出身微寒的姑娘,也是难得。”
霍景难得地多话,低声说:“臣常在军中,与普通军民为伍,亦受过不少平头百姓的恩情。臣只觉得,若以性情而言,人无高贵,只有善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