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束刚好是粉白粉白的雪山玫瑰,直接交落在了苏擒的腿上,“我还记得你上到高中第一年,说你最喜欢花,以后每次生日都要送花给你。”
这也……太羞耻了。
苏擒甚至忘记了自己有说过这种话。
“中二病的事情,你还真的去记?”
苏擒嘴上嫌弃,还是忍不住地去看手里的话,很清香,淡淡的馥雅。
“我还要厨房王姐做翡翠鸡汤,”
苏寅说着,一边喊厨房道,“王姐鸡汤别下太多酒了,今晚吃螃蟹的话——”
一回来就听说苏擒订了螃蟹宴。
想到酒和螃蟹是痛风套餐,不宜多。
南方人饮食不知道,可他们苏家偏偏爱好饭菜里下点酒,即便一些,也香气扑鼻。
可苏擒是他们家酒量最差的,也跟他小时候身体差,菜里鲜少放酒的缘故。
在长沙发上,苏寅给他看着一圈的相片,“你看好不好看?这是蒙德里安的画,那个是荷兰女画家rardajabavandesande的展,有西班牙加泰罗尼亚人,专画肖像和斗牛的raoncasas。”
苏擒看着,他对画有鉴赏和一定知识,一方面源自他的艺术老师,还有少部分是来源于苏寅。
家里从商从政甚至从艺的人都有了,什么都追求过,苏擒也毫无追求,从而纨绔混混过日。曾经的是他这么想的。
身边人尤其兄长比自己格外优秀,才情惊艳,也不需要自己努力追赶,因为自己根本毫无天赋。
可是现在想来,天赋毫无,普通人也是一份幸福。
至少他能做他想做的自己,不守家族、外界和规则等的约束。
荷兰女画家的油画真是一绝,调色的细腻,光线的柔和,笔触的隽永,色彩的温暖,看起来有一种使人心神安宁的神奇能力。
“蒙德里安的画更加大胆,活跃。或许大家对他的印象都来源于格子画,可是他的花卉画也是一流。”
深蓝色到渐变白蓝的背景图上,一株并蒂三朵的红色曼陀罗。
比如透明混杂白的背景,一株有着无数紫红黑的花粉遍布白色透亮的百合花瓣上的单叶瓣的白百合。
再比如浅黄色底调中,一株伸开得鲜艳甚至也盛得即将凋零的粉白橘红的千重菊瓣。
淡白色渐变到紫的重菊,纤纤稀疏根根分明的白色长细花瓣的细菊,还有饱满深情、笔触是沾水大化的双头月季蔷薇。
开的妖冶的红色的没有深刻纹理的鲜红石蒜花。
“你还记得他的风景画吗?”
苏擒有那么一点印象,直到他翻了了画册后面,居然,里面有几十张一个男子的画。
这个男子,有侧面的话,色调是呢喃的,仿蒙德里安的笔触,喜欢同方向地一个垂落的用笔,色调是规律的甚至统一多明快的色调。他微微仰起头看向一侧。
第二幅画,一个穿着深蓝色暗调的条纹睡衣的男子,侧躺地躺在了绿色略微用色明亮的沙发上,他的皮肤在深色调的蔚蓝衣服重色彩中显得窳白,像是中世纪油画里的青澹色至极的饱满的白葡萄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