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个角度说,如果货源充足,这时又有另一个生产队能比黑瞎子屯提供质量更好,价格更低的山货。
那么,他也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另一家,而不是吊死在黑瞎子屯这一棵树上。
不过,他能接受这条规则,不代表顺子也认同。
只见顺子低头想了一会,接着有点难以接受地摇了摇头:“这人咋能这样呢?”
“要不是我们当初收购山货,有好几户社员家的孩子都交不起学费了。”
“怎么能一有别人来收购,就变了心呢?”
许继常被他憨厚老实的样子逗乐了,“咱们跟他们是做买卖,又不是谈对象。”
“还变心,你这说话可真是有意思。”
“走,咱们去会议室说吧,一会这来人了。”
说完,他领着因为世界观受到冲击闷闷不乐的顺子进了会议室,拎起里头的保温瓶给两人各倒了一杯水。
“我问你,那个叫韩卫民的有啥背景不。”
许继常在顺子对面站着,手捧茶杯喝完一口水后问道。
“就一京城过来的普通知青,父母都是工人。”
“不过这人人缘还不错,男知青那边基本听他的。”
顺子说到这,用试探的眼神看向许继常,“咋地常哥,你想动他手?”
许继常一脸无奈地看向他:“你想啥呢?”
“咱们这山货生意,本来就是半秘密的。要是打了人,这生意还做不做了?”
被他这么一问,顺子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我就随口一说。”
许继常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等天气好雪化开了,你把韩卫民叫过来。”
“我跟他见一面。”
“你想让他知难而退?”
顺子问道。
“不可能。他既然有这个想法,我是不可能将他打消的。”
“如果他有能力,就让他为我所用。没能力,我就碾死他。”
许继常慢悠悠地说道,言罢打了个响指,神情变得异常坚定起来。
顺子从他的神情中感受到了决心,于是点点头:“好,我明天就把他叫过来。”
“咱们好好会会他。”
“行,你在去我家吧。中午一块吃个饭。”
许继常说完将钥匙递给他,顺子却摆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