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待再击出一招,那脚底涌泉大穴突地微微一麻,已被陶纯纯莲足踢中!他身形再移,连摇两摇,扑地坐到地上!
陶纯纯回缓缓说道:
“你们在干什么?”
众人目定呆呆,虽已举起掌中兵刃,却再无一人敢踏前一步!这一切的生俱在刹那之间,威猛老人的手搭住柳鹤亭的肩头,双目凝注着柳鹤亭的面容,对这一切的生,却都有如不闻不见。
“原来是你,可真想煞老夫了!”
他将这句没头没脑的言语,再次重复了一遍!心中只觉惊疑交集,他与这老人素味平生,实在想不出这老人怎会想煞自己的理由,只觉这人面容兴奋,目光诚挚,两只炙热的大手,激动地搭在自己肩下,竟有如故友重逢,良朋叙阔,那里还有一丝一毫方才那种敌视仇恨之意。
这种微妙的情况,延续了直有半盏茶光景,柳鹤亭实在忍不住问道:
“老前辈请恕在下无礼,但在下实在想不起……”
威猛老人哈哈一阵大笑道:
“我知道你不认得老夫,但老夫却认得你。”
双手摇动着柳鹤亭的肩头,生象是满腔热情,无声宣泄,大笑着又道:
“十余年不见,想不到以你竟真的长成了,真的长成了……”
语音中泛起一阵悲惜苍冷之意,接口又道:
“十余年不见,我那恩兄,却已该老了,唉——纵是绝顶英雄,却难逃得过岁月消磨,纵有绝顶武力,却也难敌得过自然之力……”
他忽而激动,忽而感叹,忽而大笑,笑声不绝,一连串说出这许多言语,却教柳鹤亭无法插口,又教柳鹤亭莫名所以。
难道这老人是恩师昔年的故友?”
要知柳鹤亭自有知以来,虽曾听他师父谈起无数次江湖的珍闻,武林的逸事,但半柳先生对自己少年时的遭遇,却始终一字不提。
这老人若真是自己恩师的故友,那么恩师的平生事迹,自己便或可在这老人口中探出倪端,脱口喜道:
“难道老前辈与家师本是……”
语未说完,又被威猛老人抢口说道:
“正是,正是,我那恩兄近来身体可还健朗么?”
他竟一字未问柳鹤亭的师傅究竟是谁,只是口口声声地自道恩兄。”
陶纯纯嫣然一笑,轻轻垂下犹白搭在老人肋下的玉指,缓缓道:
“你可知道他的师傅是谁么?”
威猛老人转过头来,瞪眼瞧了她两眼,象是怪她多此一问。
陶纯纯有如未见,接口笑道:“你的恩兄若不是他的恩师那又该怎样办?”
威猛老人缓缓转过头,凝望柳鹤亭两眼,忽地哈哈笑道:
“问得好,但普天之下,武林之中,除了我那恩兄之外,还有谁习得力能开天,功能劈地的‘盘古斧’绝技,除了我那恩兄的弟子,还有谁能传得这惊人绝技,小姑娘,你这一问,问得虽好,却嫌有些太多事了。”
柳鹤亭只觉心底一股热血上涌,再无疑惑之处,扑地反身拜倒,大喜道:
“老前辈您是恩师故友,请恕弟子不知。”
戚猛老人一阵长笑,真是不能自止。柳鹤亭与陶纯纯对望一眼,转目望去,忽见他笑声虽仍不绝,面颊上却有两行泪珠滚落下来,流人他满腮银白的长髯中。
柳鹤亭愕然而立,心中虽有千言百语,却无一字说得出,直到此刻为止,既不知这老人身份来历。更不知道他与师父间的关系,只见那大汉抱住这老人的双膝仰面不住问道:
“师父,你老人家怎地了……”
威猛老人拉起他的弟子,缓缓问道:
“我若遇着十分困难之事,教你立时为我去死,你可愿意么?”
那大汉道:“师父莫说叫我去死,便是叫我粉身碎骨,我也甘心情愿?”
老人长叹一声道:
“生命是世上最可贵之物,你肯为我丢生命,为的是什么?”
大汉说道:
“师父待我天高地厚,我为师父去死,本是天经地义之事。”
老人道:
“你虽从我习武,不过是师徒应有之义,有一人待交之恩情不知要比我待你深厚多少倍,我除了感激外,从未能替他做过一丝一毫的事,你说我心里是否难受千万倍呢?”
他说到后来,竟然语气硬咽,不能继续。
柳鹤亭已从老人的言语之中,听出他对自己的师父深怀感激之心,大略却已了然。陶纯纯含笑,道:
“施恩者原不望报,望报者便非恩情,你和他数十年相交,若始终存着这份报恩之心,他若知道,说不定比你更要难受呢!”
柳鹤亭走到大汉身侧,道:
“令师的高姓大名,兄台可否见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