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略显亲昵的动作叫杜鹃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只是碍于在骑行途中不能做什么,如果两人现在是步行状态,杜鹃想自己一定会拽着梨花的领子把她扔出去。
“我没什么事。”
迎面来的冷风打在头盔上,即便是贴着杜鹃的后背,梨花觉得她的声音也是模模糊糊的。
“不是什么大事。”
杜鹃说着,大概是想起了什么,竟然叹了一口气。
“不是什么大事。”
她显然不想说,就这一路一直到进了梨花家的大门,杜鹃也没再开口说一句话。
梨花格外殷勤,又是倒水又是取维生素,甚至还拿了自己买来却没穿过的睡衣,“领导,在我这儿可以比在自己家里更放肆一点,没啥事,您要是喜欢自己睡,那就挑挑这三个房间,嘿嘿,不然跟我睡一张床也是行的。”
“自己睡吧。”
杜鹃顺手指向最小的客房,“在那边就行。”
在梨花印象里,杜鹃一直是个雷厉风行、斩钉截铁、顶天立地的女人,可到了半夜,梨花从噩梦中惊醒,竟然听见小客房里隐隐约约传来抽泣的声音。
是刻意压低了的,但她还是听得清楚。
梨花犹豫要不要过去看一眼,不管怎么说,杜鹃现在是在自己家里,作为主人也该文明情况,尽到东道主的安抚责任才行。
可是……
可是杜鹃又一向骄傲得很,恐怕这种情绪失控的时候并不愿意让其他人看到。
梨花的动作一向比脑子要快,还没等她想明白究竟要不要过去,人就已经站在了客房门口,敲了敲门,“杜鹃姐,你要喝热牛奶吗?”
客房里的抽泣声停下来了。
过了好一会儿,略带沙哑疲倦的声音才从里头传了出来,“谢谢。”
这声音也像是捂在棉花里的,飘渺又无力。
梨花端来一杯热牛奶,试探着在杜鹃床前坐下。
“其实……”
她试图证实自己的好意,“我也不是那种不可靠的人,有些话说出来确实比压在心里要好受一些。杜鹃姐,不妨把话说出来,不然明天被赵长磊利用了咱们的情绪可怎么办?你不是说,这几天他好像要去开会什么的吗,他应该不会留给咱们这么久的反应时间,离开管理局之前总得搞点什么大动静出来。”
这番话她自认也算是掏心掏肺,毕竟是实情,就算杜鹃会觉得她思想浅薄,但也是她能想到的最真挚诚恳的全部了。
可是杜鹃只是默默喝着牛奶,期间似乎有几次是想开口说些什么的,但最终也只是按捺了下来。
算了。
不说就不说吧。
可能确实是有什么叫她很为难的事情。
大概真的是一个人缓解这种不能说的情绪更好一些,万一再说一次就又受一次伤害呢。
见杜鹃又默默躺了回去,梨花细心给她掖了掖被角,端起床头的空杯子,走到门口,总觉得还应该再叮嘱杜鹃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