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长苏哭笑不得,“这么晚才回来,去哪里玩了?”
“穆王府,”
玉清歪着脑袋回答,“去看了眼穆青。”
梅长苏并不意外。
他笑着问道,“之前听你说穆青认了你当武学老师,可是试了他的进益?”
“未曾,不便出手。”
“是啊,”
梅长苏叹息一声,“在金陵动手不是个好主意,即便是在自己家中。”
“你可是因为今日的所见所闻所说不开心?”
玉清问道。
“是,”
梅长苏顿了顿,“不过也不止。”
玉清转过身,靠在窗边,仰头望着夜幕上的那一抹弯月。
“这世上的人,来的时候外边污秽但内里纯洁,走的时候又是外表干净但内心污浊。”
即便上个世界她得到了许多功德,但她的手上沾染了多少条人命,她自己也记不清了。
她不要求自己双手干净。
只是不论什么时候,她都会尽量选择伤亡最小的一个方式。
谁又能一直当一朵纯洁无暇的白莲花?
梅长苏亦是如此。
他内心对阴谋诡计有着极大的抗拒,却又不得不深陷其中。
他希望以最小的代价完成目的,但往往事与愿违。
因此才会变得愈加矛盾和悲哀。
“你说得对,”
梅长苏笑了笑,“只是心中憋闷罢了。”
“二哥,有些东西不是你一个人在背负,还有盟内的其他人,还有蔺晨,也还有我。”
飞流兴奋的举起手,试图引起玉清和梅长苏的注意。
玉清“噗嗤”
一声笑了出来,“对,还有飞流。”
飞流不住的点着头,幅度之大,感觉脑袋都快要从他的脖颈上滚下来了。
梅长苏笑了,笑得温和,如同上空的一轮弯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