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往上踏的脚收了回来,脸色如同白纸一般,熄灭了的眼睛亮了起来,甚至有了狂热的光。
她脚步不稳地跌跌撞撞就朝他冲去。她转身后,白筵就没动了,瞧着她奔过来。
单歇暮哪里还顾得上他是何种神态,冲到眼前,俯身就一把抱住了他,手箍得白。
即使头痛欲裂,她浑然不顾,只紧紧抱住身前的人,浑浊的呼吸落在他的颈脖间,整个人都蹭在他身上。
心中那根绷着的弦,也“当”
一下就断裂了,说明不清道不明的滋味让她一口就咬在了他的肩上。用力的,牙关都在紧。
被抱住的人,头扭向了肩膀,一动不动,没有推开她也没有说话,似乎感受不到痛楚一般。
只是看着她,而后似乎明白了点什么,满身的低气压都不见了。
浓烈的血腥味道,让他的视线落到了她围在身下的布裙上,那里沾着大片的棕红色,和岩石上的色彩如出一辙。
他眸光深邃了起来,等她牙齿松开后,就把她轻轻扯开,伸手就去拉她的裙子。随着布一去,大腿内侧有一线鲜红正缓缓流到她的脚下,没入脚板。
下一秒他的手就要探上去。
单歇暮原本头脑有些昏,失而复得的心情让她还有些回不过神来,突然就觉得身下一凉,低头一看,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正拿着一片大红布单,眼睛直溜溜从她的脚下到腿上看了一圈,另外一只手就要摸上她的腿。
脑袋有瞬间的空白,几乎是一瞬间潮情褪去,单歇暮一把抓住他的手,急忙阻止了他蠢蠢欲动的行为,“不准动!”
声音大得惊飞了树上的小鸟。
单歇暮手一把夺过他手里的布条,哪成想,用力过猛,原本就轻微中暑,她身体软虚,这一拉她一下子就跌倒在了地上。
他灼灼亮的视线,让歪着坐着的单歇暮只觉得刚刚缓过来的呼吸顿时又有些喘不上来了。只能本能地把身下的布包得死死的。
呼着最后一口气,梗着脖子,眼睛警惕看着他,仿佛下一秒他要是有什么惊人的举动,她就要和他殊死一搏。
他似乎被喝止住了,规规矩矩的看着她,只身后的尾巴一甩一甩的。
只是他过热的视线依旧一动不动地看着她的下半身,让单歇暮的心始终吊着,就怕他兽性大扑过来。
“白筵……”
她哑着嗓子叫他的名字,话一出后,又顿住了。
依他的嗜血本性,这事根本就没法和他解释。她有些头疼地看着他。
“这血,不能吃。”
最后,她干巴巴地丢下了这么一句话。
然后扭扭捏捏地一点一点扯动布块,直至将整个下身都包裹住,单歇暮这才抬眼看他,却现他似乎有些不对,具体不对她又说不出来,他不再看她了,眼睛乱转,看天看地看树看草,就是不看她。
脸扭到一旁,神色不明,似乎对她流出的血连半分兴趣也没有了。
身后的尾巴尖也不再甩着了倒是快要打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