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杜如蒿坚定妈妈的信心。
陈松枝兴奋地站了起来,在屋里走来走去。“行,听你们的!”
说完她还瞪了杜如蒿一眼,“这次就算了,以后你可不能自己这样仓促做决定了,有什么事要先和大人商量下知道吗?要是一个不好,你把本钱都亏了怎么办?”
不过她脸上的笑让这一瞪一点说服力也没有。
杜如蒿乖乖点头:“我有分寸,妈。”
不过,即使决定要走,也不是说走就能走的,破船还有四两钉呢,何况这是一个家。
吃过饭,洗过澡,看了会儿电视,杜如蒿躺在妈妈的大床上商量走前要做的事。猪已卖掉,剩下的鸡得卖掉,鸡蛋得带走,被褥衣物什么的,还有锅碗瓢盆等家什也得带上,省得到了县城还得花钱买。还有地里的草也要除去,免得人不在地荒了。
“这样的话,我和爸爸已说好,他租好房子我们再去,东西多,到时候租个车拉过去。”
“那干脆还让长坡跑一趟算了,我们给钱!”
陈松枝马上想到一个人。长坡为人不错,上次一喊他人家就来了,这下肥水不落外人田,也正好给他挣份小钱。
母女两个对未来畅想,越说越兴奋,说得杜如蒿口干舌燥,喝了一肚子水,才和妈妈一起睡去。
半夜杜如蒿想上厕所。她家的厕所在院子里东南角,猪圈的南边。和村子里很多人家不同的是,他家的厕所是在杜如蒿兄妹的强烈要求下,为了男女。
看外边月光正好,杜如蒿为了不惊醒妈妈,也没有拉灯,下床穿上拖鞋悄悄开了屋门。
她刚想出来,听到有悉悉索索的声响。从门内探出头凝神望去,只见一个人正鬼鬼祟祟中蹲在她家鸡窝边。
偷鸡贼!杜如蒿那点睡意马上飞走了,她干脆连鞋都脱掉,屏声静气回到床边,悄悄叫醒了陈松枝。
两人又穿好衣服,蹑手蹑脚出来。到门口的时候,陈松枝顺手拿了根木棍,出门劈头盖脑朝偷鸡贼打了过去。
“我打死你这个不干好事的!打死你这个杀千刀的!”
平时一个鸡蛋都不舍得给儿女吃,都想着要攒起来卖钱,现在竟然有人敢来家偷鸡,这把陈松枝气坏了。
杜如蒿看妈妈逮着了人,这才拉开了院子里的电灯,张嘴大喊:“抓小偷啦!抓小偷啦!”
村里的狗听到动静都狂吠起来,村里的人也被唤醒了。因为小偷今天偷你家的,明天就可能偷自己家的,所以村子里平常都互相守望,有起来的就纷纷问:“哪里有小偷?”
“听声音好像是杜石林家!”
“我们去看看!”
陈松枝平时干惯了农活,力气很大,一个人可以搬动一麻袋的一麦子。她这一番打,打得那个小偷是抱头鼠窜,边窜边喊:“别打了,别打了!我下次再也不敢啦!
杜如蒿前世看新闻可是知道,有一人遭遇小偷,生气之下把小偷打成了重伤,结果被小偷家人告上法庭,被判决不但为小偷看病,他本人也因故意伤害罪被判了几年刑。
听得小偷的惨叫,她也怕妈妈不小心打着人脑袋把人打重伤,就劝道:“妈,先别打他了,晚上看不太清楚您别摔着了。”
陈松枝一阵好打也有些气喘吁吁,听女儿的话停了下来。
鸡窝在堂屋门口偏东的窗户下,现在陈松枝两人一追一逃,已快到东院墙边。看陈松枝停下了脚步,小偷纵身向院墙跃去,手扒到了墙头,身子向上一提,眼看就要翻出院子。
却不料杜如蒿家的院墙是土垒的,又经年风吹雨淋,早就不结实了,这人一扒,那一截院墙都被他扒了下来,他自己身子一歪就掉到了猪窝上面。
猪窝是用几根木根支撑着,上面盖着一层石棉瓦,被人这样大力一压,“轰!”
一声就塌了。那人骨碌碌滚到了猪圈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