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茂看着面前这个女儿,只觉得陌生得很,语气都忍不住重了几分,“你要什么公平?平日你衣食住行,哪一样少了你的?”
“府里有银钱,你可以吃好穿好,是你自己不要!安家连苦活都不用你干半分……你要公平,你要什么公平?”
想到这里,安茂都觉得委屈,“我同你娘,到底是哪里做得不好,要你在祖宗牌位的地儿求着要公平?”
安茂此刻的心情百感交集,羞愧、愤怒、悔恨……悔恨的是,当初怎么不把这个女儿打死!
不如柔儿温婉可爱,还大言不惭。
他明明已经做了这么多了,这个女儿怎么还嫌不够,何须在这里大吵大闹,丢尽脸面!
安家养出了个白眼狼!
“铮铮,不许再胡说了。”
林氏自知女儿说错了话,一下子就冲到了安铮铮的前头,替她挡住族人的目光:“是我教的不好,是我……不是铮铮的错。”
安铮铮按住了林氏,将她扶好,想轻声安抚,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嘴张合了好几次,还是作罢了。
旁听了许久的族人也冷笑着问:“安铮铮,你当着族里的面儿说清楚了,你哪里受不公平了?”
安铮铮忽然笑了。
“是啊,你们做得多好,给了吃,给了穿,做得多好。”
“可是……为什么上族学的时候,兄弟们每年有带队历练?姊妹们却只能初学基础法术后就了了收尾?但凡多问两句,都是用女子不用学那么多来搪塞?”
“为什么都是安家的血脉,兄弟们七岁一到就练安家功法,秘而不宣,传男不传女!可姊妹们却只能被打去赏花看胭脂?”
“即便族中兄弟,没我刻苦、没我用功,却个个占据最好的资源、最好的历练,这又是凭什么?”
讲到这里,安铮铮深吸了口气。
“九岁那年,教导我们的夫子见我功法远胜族学里的所有人,送了我一块玄天寒石鼓励我。”
“你们又凭什么,将那样珍贵的宝物,锻造成最好的剑,通通分给族中男儿?你们又怎知,我练习的那柄破剑,还是我在街上买来的?”
“就因为你们说,女子耍剑,白费心思,御剑用族里的木剑就好!木剑是什么?那是我三岁才玩的东西!”
“以柔用那把破木剑练成什么样子,你们不清楚吗?”
“你们做生意或历练带回来的宝贝,都是挑了最好的东西,做符、剑、武器、丹药……分给族中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