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圣本以为让琴仙把他们安排到一起,怎么也能有点感情,现在倒觉得不如隔的远远的。
闻莺一口一个哥哥叫的亲热,所作所为却把子夜伤了个彻底。
“你要死就死,别留全尸行不行?”
书圣恨乌及乌。
琴仙无话反驳,他也没想到闻莺会这么做,事到如今再想办法毁去,就是逼她入障了。
闻莺毒杀六合宗主给林长老报仇,这在意料之中。
转头,她就挖坟掘墓,将尸体带走。还以为她要另找地方安葬,结果居然找人为他洗漱更衣,就此留在身边。
琴仙倒无所谓,毕竟闻莺做过很多离谱的事,如今也只是遗憾和愧疚作祟。何况在她活跃的情感和脑洞大开下,这算什么?
以前还曾经把仇人的骨头做成乐器,结果出来之后自己都吐了。
书圣就看不懂了,闻莺就连尸体都要带在身边,却没有一言一行的逾越,到底哪里不对?
思来想去,只有一个解释,底线。
他守着底线,她也是。
师徒如父女,世人所不容。
即是禁忌,也是为了给心灵留下一块干净的地方。
林栖云遭报应也就算了,干嘛带上人家小姑娘?
“不然放他们出来算了,该学的也学的差不多了。”
书圣感觉自己年纪大了,心也软了,本来还希望子夜在宗主的位置上多历练些日子,多接触些人情世故。
琴仙瞟了他一眼,他其实很想给闻莺托个梦,安慰安慰她。
几世浮沉,就她的性格要有什么情情爱爱,哪里藏得住?琴声里的苦苦煎熬,不过是她此生的写照。
“情爱也是修行,让他早悟兰因,早渡苦海,从此一心修行。谁年轻的时候没有过一段失败的暗恋?”
琴仙说这话的时候是带着笑的,毕竟子夜文殊确实是当世绝顶的天才,不也因为他徒弟受尽相思之苦?
书圣怒气冲冲:“你!”
他停顿了一下,回嘲一句:“彼此彼此。”
琴仙说得也没错,子夜太顺遂了,从他验过灵根,就是书院重点培养对象,得到了所有人的看重。
修为一日千里,当世天无双骄,他从来没尝过挫折是什么滋味。
又因为修炼冰魄诀,七情六欲缺失,什么都不关心,此次未尝不是对他的磨练。
琴仙额角跳了跳,闻莺此番作为,他们真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虽然他不在意,但书圣一脸我在看你笑话的表情实在讨厌。
“不如来看看子夜文殊。”
看看他,转移一下他的憋屈。
闻莺翩然跟一个轩昂的男子一起离开,文殊知道他就是陈培生,他和闻莺合称琴剑双煞。
这是她的爱慕者,随时随地跟在她身边。
时过境迁,再一次重逢,她已经是魔道巨擘,杀人无算。若不是此次他为人主持公道,不会知道闻莺还活着。
二十年来,难道她就从来没想过给他报个平安?
小时候闻莺不喜欢喊哥哥,直接喊他名字。他觉得她不尊重他。进了六合宗倒是喊得亲热,可转眼就要叛出宗门。
“莺莺。”
怎么会这样呢?他们不是说好等报了仇就回家乡隐居的吗?
想着想着,文殊吐出一口血来,问道心不愧是她的成名绝技,他的遗憾是什么?为了求道?为了报仇?
是他对她不够关注,才让她一错再错。再不管教,只怕下一次就要听到她的死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