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倒在软榻上,闻莺觉得衣裳实在碍事,伸手把它们解开,扔到一边。
暗夜如水,树下阴影里,一双人影重叠在榻上,躺椅吱吱呀呀摇摇晃晃。
闻莺在叩他的紫府,子夜文殊僵直了一下,低沉的警告她,“别来招惹我。”
这个状态下,别想他会停下来。
闻莺弱弱解释,“你别生气,只是幻象而已,跟我自言自语有什么区别?”
闻莺对他了如指掌,幻象也和真人无异,这是她寄托哀思的办法。
“莺莺,若是我也和你一样有个师父,”
子夜文殊话还没说完,自己都觉得荒谬。
难以想象,有个女子做师父,和闻莺一样,眷恋她,思念她,离不开她。
闻莺也实在想象不出来,不过要是子夜文殊有一个时时刻刻怀念的长辈也没什么啊!
“难道你就没有很喜欢的长辈吗?我亲近他,与男女老少都没关系,唉!你说圣人怎么没有女子?要是我师父是个女子哪儿来的这些事?”
闻莺认真且无辜的问他,子夜文殊无言以对,因为她的想法就是这么简单,让他的怒火都莫名其妙起来。
闻莺想象琴仙女儿身的样子,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给他穿裙子那次,果然美到极致就是雌雄莫辨。
再回神,打量子夜文殊,算了,他穿裙子太搞笑了。
闻莺的思绪不知道又飘到哪里去了,但这种情况下,她还能胡思乱想,子夜文殊贴近她的眉心。
闻莺自然地和他神魂双修,个中滋味,真叫人物我两忘。
树影婆娑,子夜文殊披着外袍将她压在底下,听见闻莺婉转娇啼,更动情不已。
闻莺很想让他也体会到这种满足得不能再多添一下的感觉,但她害怕思绪浑噩的感觉,“停下,我难受。”
子夜文殊神魂归位,真想咬她一口,“你最会折腾我。”
闻莺本来神魂就敏感,几经幻境,情绪大起大落,如今越敏感脆弱。闻莺还专门测过时间,要是按子夜文殊的标准算,她应该只有他五分之一程度。
闻莺觉得这跟他练的法诀脱不了干系,毕竟捂热一块冰晶,需要的时间长多了。
“我觉得你标了。”
闻莺一本正经地跟他分析过,她是弱,但也不至于才有正常人人五分之一的耐力。
子夜文殊觉得她说的有理,但他觉得更多的是因为,圆满无缺的感觉让人沉醉不知。
他感觉不到时间流逝,也希望时间停驻,更希望和她永不分离。
第二天一早,子夜文殊觉得换个寝殿太突兀。给院子加了隔绝声音的阵法。把软榻劈了个粉碎。还有心想拔了那棵树,算了,莺莺还想明年看花。
等闻莺起来,又是风平浪静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