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也没人说出留他的话,一味的让他出门在外,别惹祸,听媳妇儿的话。两人收拾好行李,踏上去往都州的路。
“平儿说要赚钱回来呢,这孩子,长大了。长大了呀。”
“是啊,这孩子终于长大了。”
夫妻二人瞧着两人离开的背影,深感欣慰。但同时人也寒了许多,几个儿子儿媳把平儿当成累赘,刚才的神情,都替他们丢脸,更何况那样精明的张宁凤。也怪不得张宁凤给了他们五十两银子,说是不许让他的其他几个儿子知道,这银子算是给他们傍身用的。
想来她也是瞧出来什么,这才避开那些人,将这钱给了他们夫妻俩。
儿子生的多又有什么用,娶了媳妇,心思多了。
张宁凤带着孙长平去往都州,两人一路上闹闹,也就这样闹出了些情感。两年后,两人在云州成了亲,定居。来年生了个白白胖胖的闺女,取名孙锦儿。等闺女两岁的时候才带着她回孙长平的老家,看望他的父母。
万喜想着闺女从前就爱去学堂里念书,如今田地甸出去给人种,之前的两块空地也起上了砖瓦房,除了在家带娃就是带娃,闺女六儿不用她操心,稳重了很多,整日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不知道在忙活什么,只剩下葱白那小子。
他七岁了,也是时候去学堂里学些知识,去书房和自家闺女商量了下,两人决定,要把他送去学堂里,好好学习,以后走仕途之路,也好帮衬些孟郎。
学堂里,葱白泼皮耍赖,不是扯这个小姑娘的辫子,就是将夫子的砚墨打翻,气的夫子吹胡子瞪眼睛,一到下学,便将他扣了下来,让他罚抄五十遍的《弟子规》,何时抄完何时回家。
葱白本就不爱读书,学堂他都坐不住,更何况罚他抄书,这简直比杀了他还痛苦。
天都黑了,葱白还没回来,万喜担心,想去学堂里找葱白,被六儿给拦了下来。
“阿娘,你别去,准是这小子不爱学习,给夫子留学堂了。你去看了也心疼弟弟,这让夫子如何教他?”
万喜:“这夫子以前也罚过你吗?”
六儿摇头:“没有,我都是被夫子赞赏的那一个。”
她闺女是在谦虚还是在炫耀自己?
“阿娘若是担心,我过去看看便知。”
“这么晚了,你一个姑娘家家的,出门娘不放心。”
“阿娘,我能有什么事?”
说完,提着灯笼出门去。
六儿提着灯笼往学堂方向走去,身后有人跟着,她早就知道,手里早就紧紧的握着一把匕,等那人袭击她。走了一路,那人依旧没对她怎样,到了学堂里,她问了人才知道,她弟弟葱白还在学堂里,被夫子留着罚抄。
总算抄完了,夫子一看葱白写的,差点没被气到吐血!这哪里是字,这就是鬼画符,气的夫子一个竹条子甩在他手上。
“夫子,我都写好了!你怎么还打人呢?”
葱白吃痛跳脚。
“你自己看看你这写的字!就是神仙下凡来,也认不得你的字!不对,你这根本就不是字!你,你今天要不给我重新写!今天就不许回家!”
“你只让我罚抄,又没要求我写的端正,夫子,你耍赖!”
夫子听到,气的胸口一起一伏,指着他,恨铁不成钢道:“你!你!你给我重写!”
“我不要!我已经完成了夫子的任务,我没错!我不重写!”
“你,你还顶嘴!多写十遍。”
六儿在外头瞧着是一清二楚,这样的场面,她捂着脸不敢看。原来小时候她也和葱白一样的气人啊,怪不得几个哥哥就三哥能受得了她的脾气,也是三哥能治的了她。葱白这小子,找谁才能治得了他?
今葱白是回不了家了,她还是先一个人回去吧。
提着灯笼又往家里走去,周围静悄悄的,她嗅到一丝危险,衣袖下的匕也紧紧握住,脚下的步伐还是不紧不慢的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