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午饭时间一过,那种初颤的感觉又回来了。千里迅速坐到桌前,从抽屉里拿出一瓶奶糖,取出几个扔进嘴里,但是那种轻微的震颤感并没有如他所愿地消失——就好像瘾_君子不可能靠奶糖来解瘾,被标记后对Alpha的瘾,也不能靠奶糖缓解。
千里烦躁地站起身,在房间里走来走去,然后忽然又以指节抵住鼻尖深深吸一口气,似乎想稳定自己的情绪。
——他以前不能理解Omega在面对Alpha时的真切感受,又因为自己天生对Alpha信息素不敏感,从未真情实意地感受过他们的信息素是有多么恐惧,今天倒是体会到了……
但是随之而来的不光是恐惧,还有依赖,难以割舍……被信息素控制的感觉一点也不好,当然,最让他难以接受的还是同事的目光。
不知道他们看出来没有,但是每个与他视线对接的人,千里都觉得这些人在惊讶——站长被标记了?!
……好吧,或许只是心理作用,但是也足够成为心理阴影了!
千里烦躁地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窗前,侧面墙上还挂着那幅宋昭林送来的可笑锦旗……
……
千里闭上眼不想看它——他可不想变得随时随地都能想到宋昭林。
“叮铃铃——”
桌上的电话响了,千里走过去拿起来:“喂?”
“站长,下午有场校园讲游,您能去吗?”
千里伸手翻了一下桌上的记事本,这才想起来周一下午安排了去校园里宣传Omega要如何在日常生活中佩戴抑制发情装备的演讲,但是一般这种事都让宣传科去的,怎么找上他了?
“宣传科的人没安排好吗?”
“嗯,有位前辈生病了,要找人代班,但是站里有经验的前辈就剩站长一个了,所以来问问您能不能去。”
电话里说第一句的时候千里就开始翻行程了,对面说完,他手里的行程也正好翻完。千里忍不住打了个冷战,深深吸一口气吞进肚子里:“没问题,我可以过去,你把资料发到我办公室邮箱。”
“好的站长!有站长出马我们就更有信心了!毕竟这次去的学校里面都是思想上一些有点问题的Omega……”
千里愣了愣,随即摸向自己的脖子——如果下午的任务艰巨,那他不能保持这种状态了,一定要调整到最佳状态才行。
挂掉电话之后,千里坐在桌前犹豫很久,拿起桌上的听筒,然后拨打了家里的电话。响了不到两声,就有人接了。
……这种感觉还挺奇怪的,平时家里都没有人,现在居然有人接电话,实在不可思议。
宋昭林低沉悦耳的声音立刻从听筒里传过来:“喂?请问哪位?”
千里轻轻叹口气:“是我。”
对面立刻变得很开心:“天啦,你居然会在工作中间打电话给我,怎么?想我啦?”
千里很想翻个白眼。
“你在做什么。”
宋昭林一只手握着电话里,一只手杵着拖把,低下头打量了一下身穿围裙的自己,突然觉得有些怪异:“你这样问让我有种外出上班的丈夫担心家中娇妻半路查岗的感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