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虎骨哼着俚曲小调,自斟自饮。
萧挞揽冷笑,似是自言自语:“他倒是聪明,居然躲在了这里,真是该死!”
茶碗被重重地盖在了桌上,茶水也流了一地,袖口透湿了一片。
耶律虎骨嘴里又嚼着豆子,冷声道:“我早说过,安岳王对听雪楼加派了重兵,并未有任何放松!”
萧挞揽颇有怒气:“你刚才为何不说?”
耶律虎骨嘿嘿两笑,便将吃食推了过去,道:“好兄弟,别着恼,他躲在这里不出来,我们便没法子了吗,我们找人在他茶水吃食中下毒,便也能神不知鬼不觉!”
萧挞揽鄙夷地瞅着同伴,一刻也没停歇的油嘴:“你来大宋才多久,宋人的隐杀把戏倒学了不少,你,难道就不想念幽州的妻妾幼子?”
耶律虎骨眼中闪过一丝亮光,干笑一声,却并不着恼:“怎么不想,谁想待在这白面书生似娘儿的地儿,好兄弟,我比不得你跟着大王战场厮杀,为国立功,我母亲是边民奚人,和兄弟你比不得,嘿嘿,这文官使官我早不想干了,待你们回了上京,好兄弟你替我说和说和,让我到你帐下做个十夫长,若何,兄弟你一句话的事儿?”
萧挞揽笑道:“这一句话的事儿,也得皇上开口啊,你为使官,皇上看重你,如何能够。”
耶律虎骨只得点点头。
萧挞揽摇头:“这地儿,确实不比战场,所以我们行事须得谨慎虚伪,荏地缩手缩脚,当日,他躲到高丽行馆,不过是想得到那世子的庇护,这定安国太子实在是!”
耶律虎骨蔑笑道:“什么太子,不过是几万渤海旧民,能起得什么事,兄弟你也太抬举他们了!”
萧挞揽却苦笑不言,来到大宋已经许久,大王交给的任务却都完成的差强人意,上次更被朱雀那命微身贱的高丽女人摆了一道,恶气能平。
耶律虎骨道:“刚才楼下对面的两个宋人武官似乎认得兄弟你!”
萧挞揽却并未注意,讶然道:“什么武官?”
耶律虎骨道:“我认得那其中一个,是常跟在安岳王身边的!”
安成与贤回至行馆门前,贤不舍:“你的婢女马上下楼来,真的不用我送你回宫吗?”
长桥廊下,绿波狠凝,河上柳芽新,安成笑道:“不用了,贤哥哥快回去吧!”
贤:“好,你回宫好好休息,可别劳累了!”
安成嫣然一笑:“安成想出宫来,见贤哥哥啊,明日还出来,贤哥哥,我们答应救三哥哥府上那个女孩子的!”
贤微笑:“是,我们一起救她,在下,也愿意天天见公主的。”
说完这一句,脸色便转红。
安成瞧地奇怪,心道贤哥哥怎么与我说话总脸红,莫非与我心意一般。
贤嘱咐:“回去记得喝药,下次来,我再替你熬好。”
安成摆手笑道:“这事哪能老是让贤哥哥做啊,那贤哥哥不成了安成的药童了吗?”
贤淡淡道:“这没什么,我总愿意的,因为你,煮药童子都算不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