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承岿继续安静着,一动不动。
虞承岌暴怒:“你别给脸不要脸!”
听到这句骂,虞承岿这才睁开眼。“哦,那臣叫林踪送送陛下吧。”
“虞承岿!你就不怕剑西州破,函固关、白平城的百姓枉死,而你还在这里假扮受伤,你对得起他们吗?”
虞承岿平静极了,“是吗?那是皇上的子民,该皇上心疼才是。臣,只是一个普通,受伤养病的王爷罢了。边关之事,自然有郭老将军管着。”
“行!你行!那你就养伤养到死算了!”
虞承岌让虞承岿几句话气得头顶冒烟,等到了天正殿都还在怒骂虞承岿。只是抱着一封紧急战报跑进来的黄思,打断了他的怒。
“陛下,剑西州又一座城被破了。”
虞承岌双目通红,胸口起伏不定,忍了好久,这才大喊道,“摆架,武王府。”
正和虞安女在雅静院躲猫猫的岁岁,刚要睁开眼睛去找虞安女,就听到系统出声。【岁岁藏起来,虞承岌来了!】
岁岁慌了,【藏藏藏,藏哪儿?】
她脑袋一昏,下意识掀起虞承岿的被褥,手脚并用地躲进去。还提醒正在看书的虞承岿道,“爹爹,爹爹,皇上来了,你快装病啊!岁岁‘死了’,先躲起来了。”
虞承岿看着他盖着的被褥下,凸起的一个十分显眼的小鼓包,又看着大跨步跑进来的虞承岌,无声地笑了笑。
正要抬脚走进门来的虞承岌将虞承岿对着他笑,怒火中烧。“你竟然敢笑话朕,虞承岿你……”
落在身后两步的黄思,忙提醒,“陛下,陛下,战报战报啊!”
然后虞承岿就这么看着虞承岌跟被浇了水的炭火一样,头顶冒着气,脸色黑如炭,憋着一口气,走到虞承岿身边站定。
他看着虞承岿,虞承岿看着他。
虞承岌:不行不行,现在不能骂,要忍住,要忍住。
移眼,虞承岌将视线放到被褥下的小山包上,看那凸起的弧度,就知道是个孩子。他的怒火瞬间有了去处。
虞承岌一把掀开被褥,“谁藏着这里偷听,给朕滚出……你怎么没死!”
恰好与虞承岌四目相对的岁岁,不好意思的咧嘴一笑。被人当场抓包,岁岁窘迫地看向虞承岿,“爹爹?”
虞承岌跟着看过去,被两人死死盯着,虞承岿依然面不改色。
他只是将事先准备好的理由搬出来,“这是岁岁,臣在杨柳村中找到的,父皇的遗腹子,我们的亲妹妹。”
“哥哥,你就这么说出来了?”
岁岁在被褥里闷得难受,干脆顺着虞承岌掀起的被褥一角,钻了出去,跟只小猪一样,爬到了虞承岿身边坐下。
虞承岌就这么看着虞承岿旁若无人的,给岁岁擦拭着额头的汗水。
他欲言又止,看着床上的一大一小,连怒火都消失不见了。现在的他,不知道该是震惊于岁岁没有死亡,还是震惊于虞承岿说的消息。
强行咽下嘴里的口水,勉强冷静下来的虞承岌,转眼就将虞承岿说的遗腹子的事情选择性忘记了,他出声质问,“你没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