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门已经上了锁,里边没有一点存货,堆积的碱面没有及时运出去,都沾了湿气霉了,猪油上面都是苍蝇和蚂蚁……
这一下,损失可不小啊!
于嘉翻身上马,不时,便消失在田野之中。
到了迁安县,已经是黑夜了。
不同于府城卢龙县,迁安县天一黑,基本上的店铺都关门了。
迁安县,最有名的大夫叫孔毅,字玄辟,号太和。
听说,他祖父在前朝做过御医,因魏国公徐达攻破元大都,至正皇帝逃跑,满朝文武死的死、逃的逃,全家几经流转才来到迁安县定居。
孔毅的医术精湛,但医德很差,只认钱不认人。老木匠染上风寒之症,原主来赊两副药都不成。而且,因为祖父当过御医,他自视清高,出诊也比别人贵很多。
但在于嘉这里,有医术就行,医德怎么样和他没有半点关系,现在他身无半点官职,也改变不了孔毅的价值观。
来到太和医馆,于嘉敲开了门。
不一时,太和医馆的门被打开了。
那孔毅五六十岁,胡须已然花白,衣服披在肩头,拿着油灯,上下扫了一眼于嘉:“迁安县大郎?有什么事吗?火急火燎的?”
“太和先生……”
于嘉详细地说了一遍经过。
那老头寻思片刻,抬头说了一句:“你等等我!”
不一时,老者穿好衣服,提着药箱走了出来:“大郎,你是知道的,我出诊比较贵,又是夜间出诊,更贵。五百钱,你能给得上吗?”
“太和先生,如果您能治好,一贯钱我都给。”
好!
于嘉扶老者上了马后,翻身上马,便离开了迁安县。
夕阳里,茅草屋内。
苏毅和马氏给两个姑娘送来了饭菜,也躺在床上休息,正好,不用于嘉去找了。
几天的跑肚窜稀,大舅母马氏都瘦了两圈,冷不丁一看,也就一百七八十斤体重了。
于嘉倒了一碗水,送到了孔毅面前:“太和先生,一路劳顿,先喝碗水解解渴。”
嗯!
孔毅端起碗,一饮而尽。
于嘉又倒了一碗,笑道:“太和先生,你平时不怎么骑马吧?说话的声音都哑了,再喝一碗润润喉。”
“不喝了,不喝了先!”
哦!
于嘉将碗放在桌子上,站在了孔毅的身后。
孔毅给几人号了一下脉,微微摇了摇头:“以老夫之见,他们是中了巴豆的毒,最好的办法,就是催吐和排泄。”
于嘉站在一旁,没有说话。
巴豆,于嘉在后世听过这种药材,最早记载在汉代的《神农百草经》中,但他没有见过这种东西,也知道,巴豆中毒的话,真就没法解。
孔毅问道:“苏里长,听你外甥说,你们这种情况有三天了,有没有好转呢?”
…。
马氏、满新雨、苏荷,都不约而同地摇了摇头。
苏毅沙哑地说:“没有好转,并且越来越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