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既白,罗颂推开房门,入秋的早晚有些凉爽,几日没出门了。
她已经渐渐适应围绕京城上空一早一晚的击鼓鸣锣声。很有一种学校、部队的住宿生活感。
看来古代群众的生活也没什么不好,虽然像住在羊圈牛圈中,豢养人是皇城内宫里的那帮家伙。
她行至府内小花园,默默观察着晨雾中忙碌的身影。
憋闷几日不为别的,一来她总觉得脊背刺麻,有一种被癞蛤蟆盯着的感觉,不咬人膈应人。
偌大的公主府甚至还没有牢中来的安心。
二来她无法从原主的记忆中得到确切的信息,这种感觉就像数年不变的开机密码,脑子也许会忘,但只要把手放在键盘上,本能的就会敲出来。
很多时候带着脑子反而不会做了,露馅会很麻烦,一个谎言后面通常要编无数个谎言,干脆躲在房间慢慢适应。
这年代,做个饭赶上烧锅炉了,热火朝天的,幸好,当朝美食和无污染的蔬菜,美味。
也算是个慰藉了。
寻山、觅水,这是她给两个婢女起的名字,两个小丫头年纪尚小,手脚却很麻利。
寻山正在她一旁跟随,觅水精准的朝着罗颂所在破雾而来,风尘仆仆外加喜上眉梢。
见状,罗颂咬紧后槽牙,这帮家仆最在意的还是当家男主和主母的态度。
像罗颂这种自闭外戚,可是给两个小丫头愁坏了。
“回颂娘,康姨母说明儿中元节,官吏放假一日,大智驸马和公主慈恩寺赏月,让咱也准备准备。”
寻山补充:“明儿七月十五,皇家也要祭祖,主上可要寻山备些什么吗?”
七月十五,在罗颂的记忆中只有鬼月鬼节的概念,现代人也要有些祭祖行为。
原主父母双亡要是没点表示,那就太可疑了。
“哦对,康姨母说九郎驸马的小名觅字要改,问颂颂公主有没有什么话要带给她。”
颂颂这个小名是罗颂自己起的。
驸马改名关她什么事,她又不是她娘。“为啥改名。”
“因为大智驸马名中带觅,这个。。。觅水的觅。”
哦,小辈的名字不能犯上,罗颂对这件事还是略知一二。
?!
“康姨母知道你的名字吗,觅水。”
“知道。”
“你明天起叫捉水吧。”
捉水苦着脸,这也太难听了,但她只能笑着回:“是。”
“呵呵,你这名字吉利的很,水是财,难道你想叫抓钱,抓也没有捉可爱。”
罗颂开着玩笑,实际内心那头老鹿已经瑟瑟抖,原主当然知道大智驸马名字中带觅,而自己还给婢女起了觅字。
婢女知不知道?康姨母为何现在才提?
这。。。摆明了露馅了,黑不提白不提,是不是要等明天赏月提?
那何必现在提醒我呢?
晨雾散去,癞蛤蟆盯的感觉又出现了,罗颂环住双臂,想到康姨妈笑眯眯的脸,整个一透心凉。
“冷,走。”
边说边连跑带颠回屋打坐,企图摒弃大脑,快快来点直觉灵感,祭祖到底要干嘛。
还得想办法赶紧找到之前的婢女,最好再有个出府的法子。
第二天,罗颂应约出慈恩寺,赶往府门与众人汇合前嘱咐婢女:……
第二天,罗颂应约出慈恩寺,赶往府门与众人汇合前嘱咐婢女:
“寻山,祭祖。。。什么都不必准备,也不要提,免得生出什么祸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