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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在建昌的朱瞻坺并不知道京中生了怎样的变化,不过就算是知道了他也不会在意,也没时间在意。
因为身在建昌的他,很忙。
“今天有多少人了?”
朱瞻坺坐在椅子上,嗦着让人用海菜制作的凉粉,眼神看向了自己的姥爷。
“已经有六千余人了。”
沐晟有些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看向自己外孙的目光中满是迟疑。
“真的要全杀了?”
“留着干嘛?”
朱瞻坺仰脖把碗中的凉粉全都干掉,砸吧砸吧嘴,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
“以前我们大明接受他们的归附,他们却死不悔改,陈季扩反叛了多少次他们就跟着反叛多少次。”
“哦,现在知道我们是动真格的了,他们就后悔了?这是不是晚了点儿?”
“再说了,这么多年,他们给我们大明将士带来了多少困扰,多少伤亡?等到大祸临头的时候,一句轻飘飘的投降就想要逃掉所有罪责,换得一条命?”
“要是都这么想,战争就不会死人了,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都是成年人了,他们既然愿意拖家带口赌陈季扩能赢,那就在赌输了的时候付出代价。”
“行了行了行了……”
朱瞻坺不说还好,这一说,沐晟就感觉更头疼了。
在这些天的时间里,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询问朱瞻坺这个问题了,但得到的答案却是越来越让他头疼。
起初朱瞻坺的回答虽然激进,但也没有这么激进,现在沐晟才知道,原来当初的朱瞻坺已经是保守的了。
“那对于南掌使臣的问题你怎么看?”
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沐晟就调转了一个方向。
“什么南掌使臣?”
朱瞻坺瘫在椅子上,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就是因为你火烧交趾,大火已经烧到隔壁的南掌了,他们已经派人过来找你了,说是想要个说法。”
“让他们滚!”
朱瞻坺懒洋洋地说道。
“我还没找他们呢,他们还敢上门来找我?”
“让他们先好好自我反省一下老窝司(注1)是怎么回事儿,然后再来跟我说这次大火的事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