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鎏离开一段路程之后现何树仍跟在自己身后,不悦地问道。
何树嬉皮笑脸地绕到他身侧,狗腿地问:“你那个事务所被砸了,是不是要重装修?”
“跟你有什么关系?”
“我可以帮忙啊。”
“不需要。”
“你一个人要打理这么多事务不忙吗?我觉得你现在最缺的是一个能替你跑腿的可靠助理,你看我怎么样?”
他拍拍胸脯,一副要跟着宋鎏干大事业的模样。
宋鎏的目光自他身上一一扫过。摇着头叹了口气,推开他径自走了。
眼下他还有最要紧的一件事情没有得到解答:孙进良为什么要砸他的事务所?
如果砸事务所的是孙进良另一个人格,照理说,那个人格并不认得宋鎏。又怎么会找到事务所去?
阮艇的画廊还没到开门时间,就被宋鎏的敲门声震得无所适从。
当初阮艇和女友茹薇租下这间画室的时候,就把一层改造成画廊,二层改造成住处,此刻艺术长街上冷冷清清,画廊内暖气未开,冰冰凉凉的一片。
阮艇望着宋鎏这个不之客,拢了拢身上的外套,不耐烦地问:“你又想干什么?”
“事务所被砸了,来你这里躲躲。”
他轻描淡写地开玩笑。
“你又得罪谁了?”
听到这个消息,阮艇倒没有多惊讶,这种事情以前也生过好几次,他以为宋鎏应该已经习惯了,谁让宋鎏为了挣钱什么活儿都接。
“一个多重人格障碍患者。”
阮艇动作微微停顿:“你接诊了?”
“确切地说,是我的其中一个委托人是多重人格障碍患者,他的另一个人格砸了事务所。”
宋鎏对于事务所被砸这件事本身并没有太多想法,相反的,或许是体内久违的专业因子作祟,他对孙进良的另一个人格非常感兴,甚至想亲自测一测他。他研究生毕业之后曾在东京有名的心理医生诊所短暂实习过,但碰到的有患者少之又少。
阮艇不是看不出他的兴奋,心里闪过一丝不好的预感:“你该不会想对他做什么吧?”
“他现在是刑警重点关注对象,应该轮不到我。”
“阿鎏,你既然已经放弃这一行了,就别成天想着这些了,有这闲功夫,你不如想想怎么治你自己吧。”
宋鎏对他的挖苦视若无睹,手机再次震动起来,一看来电,依旧是赵暮京。
赵暮京不是死缠烂打的人,短时间内接连来电四次,除非有对她来说十分重要的时间。
他滑开接听键,笑意只余一半,赵暮京的声音就劈头盖脸地砸来:“孙进良说是他砸了你的事务所?”
宋鎏的身体在一刹那猝然僵硬,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泛白,孙进良去找赵暮京了?
“你现在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