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即便是房門打開與關閉的聲音。
……
津州。
晏桉雙手環胸,慵懶地靠著郡守府客房的房門,堯有興地看著郡守的人與蒙面的黑衣人交手。
「郡守大人,這津州是不是不喜歡外來人,怎麼每天晚上都要上演這麼一遭。我來到這裡也沒多久,我也沒做什麼壞事,怎麼老是針對我。若非有郡守大人,不然我說不定早就身異處了。」
郡守看了看晏桉,心在滴血。那些人都是他精心培養出來的,死一個就少一個,還用來保護這麼一個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貴公子哥。
想想都覺得晦氣。
偏偏他還答應了梁晏廷,早知道……
等不到郡守的回話,晏桉悻悻收回目光。
相比於其他夜裡時來的黑衣人,今夜裡的刺客是往常的幾倍,郡守這方的人對付起來還有些吃力。
就在郡守一方節節敗退之際,又有另一方人馬沖了出來,與蒙面刺客拼在了一起。
晏桉挑了挑眉,又笑看著郡守,頗有種劫後餘生的感覺:「原來郡守大人還準備了人,我還以為那些刺客就要殺到我面前來了。」
梁遇抱著劍站在晏桉身旁,餘光掃過晏桉漫不經心的面容。
這剛出現的人顯然不是郡守特意安排的,四公子這麼說是真不知道,還是有什麼其他的用意。
梁遇覺得自己愈發看不透了,短短兩個多月,眼前的四公子打破了他記憶中四公子的形象,變得深不可測,讓人捉摸不透。
晏桉暗暗咋舌,不知道是不是那副丹青刺激狠了裴硯書,從那夜夜前來刺殺的人數看得出,裴硯書態度很堅決,大有一副殺不了他,誓不罷休的作態。
說實話,這看多了,人也是會疲倦的。
一開始,晏桉還會拿著點心,靠在門口,或者站在窗戶前觀看。漸漸到了後面,他伴著別人打鬥的聲音,也能安然入睡。
日子就這般悠閒的過著,確定有人暗中保護自己後,晏桉便不再滿足躲在郡守府,他開始帶著梁遇上街溜達。
經過日復一日的堅持,他終於遇到了那個他認為不錯的人。
男人是個瘸腿,聽說以前還是個秀才,因為得罪了人才被人打斷了腿。
有個老母親也在兩年前離世,如今一個人流浪在這宥城,在酒樓的後方給人洗碗謀生。
「公子,人帶來了。」
「進來。」
梁遇帶著人進來,他顯得有些拘謹與膽怯。
「客、客官……」
晏桉幽幽打量了他一眼:「付嵐生。應昭二十八年,龍石村秀才。」
在晏桉點破他名字的一刻,晏桉看見男人唯唯諾諾的氣息凝固,緩緩消失。
他挺直了背,對上晏桉的目光變得銳利。
晏桉見此,輕聲笑了:「我姓梁,乃聞都臨川侯第四子,名喚晏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