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总不至于,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耗尽你儒门的气数,死在这里吧?”
徐姓青年冷着脸,他的伞阵被破,已然回到了男儿身。
那一击虽然并没有对他造成什么伤害,可也极不好受。
孟皓然眼睛微微眯起,身上散出一股杀意。
对方其实说的没错。
自己手中的儒道天书虽然厉害,可每天使用的次数,是有限制的。
自己身体,也支撑不了这么可怕的天地法则。
若是对方有心,真不要命,自己是很有可能死在这里的。
“小子,收手吧。”
“这样下去,无非是两败俱伤。”
“倒让别人捡了便宜。”
屠千丈散去了真身,拄着刀对着孟皓然,似有所指道。
“阿弥陀佛,施主乃是大气运之人,何必为了一尊魔头死在这里?”
胖和尚也散去了金身好言相劝。
在场众人,都能够看出,孟皓然体内的书生意气并不多。
只因为身负这滔天气运,才将实力拔高到了不属于他的层次。
儒家讲究一个悟字,念头通达,便可一日破境。
这孟书生,遭皇帝算计,数十年困于南州,一口郁气横在心头,这些年他又怎么可能精进?
所以,孟皓然虽强。
可付出一些代价,并非不可杀!
而且,自己这些人当中,也并非没有亡命之人。
譬如那镇北侯的结义兄弟。
“哒——”
“哒——”
“哒——”
忽而,山谷里响起了一串踉跄的脚步声。
一名浑身焦黑的断臂汉子,缓缓走来。
“阁下还是离去吧。”
“虽然不知你为何帮我,可崔某不希望你死在这里。”
“崔某的事情,崔某一人扛便是。”
崔平川步履艰难。
他又一次活了下来,魔躯的强大,出乎了他的意料。
在被魔火即将吞噬的刹那,他稳住了心神。
所有人见到这一幕,眼皮一跳。
毕竟刚才崔平川那一击还历历在目!
孟皓然叹了一口气,巨大的法相真身消散。
一袭青衣将他的身姿衬托的格外挺拔,直到崔平川走到了自己身旁,才幽幽道。
“都说君子一言,驷马难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