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润屏住呼吸,保持着站立不动的姿势,沉默了良久。
最后,他双眼微凝,走到了老人的身边,随后探手将他腰后的钥匙取了下来。
哗啦——
钥匙入孔,刚刚被关上的铁门,又再次敞开。
林润抬腿走入,来到了档案柜的面前,将那牛皮袋再次取了出来。
染血的信纸又出现在了手中,熟悉的廉价白纸的磨砂感清晰出现。
这一次,林润闭上了双眼。
他尝试着,用初牧人的能力,去感知眼前的这封信纸。
精神力微微弥漫而出,在触碰到了他手中的信纸以后,突然凝住。
密密麻麻的黑色字体开始扭曲,红白相间的纸张上仿佛多出了无数条吐着信子的毒蛇。
——“西元5o7年,11月19号,天气,阴。
麦格林勒西西里河沿岸下起了细雨,空气中尽是寒冷的风。
我从希里格集市务工回来,顺道买了两根晚餐吃的黑麦面包。
两根黑麦面包!
足足,足足花了我5便士!
我的神,物价已经上涨了三个月,这市长是干吃白饭的吗?!
算了,反正我已经打算离开这里了。
离开这座城市!
美丽的阿普修斯,那个欢笑间宛如明媚阳光般的女孩,在河的那一头等我。
我已经攒够了一百三十枚便士,很快,很快我就能够去卑斯文城,去将你赎出来了!
那些可恶的矿主,居然趁着你母亲死的时候,花钱买下了你的自由。
可恶!
亲爱的阿普修斯,我美丽的太阳女孩,等着,很快,我很快就能与你再次见面了。”
。。。。。。
“西元5o7年,11月2o号,天气,阴。
该死的鬼天气!已经连着下好几天的雨了!
黑麦面包越来越贵,今天已经涨到一根三便士半了。
算了,还是省一点,去房东老太太家里讨要些剩饭吧。
可是,我敲了很久的门,房东老太太都没有回应。
真是奇怪,平常她可是很快就开门了的。
算了,还是撑一个晚上吧,不吃东西也没关系。
我亲爱的阿普修斯,你寄来的照片上那灿烂的微笑,比这世间所有的黑麦面包都更加美味。
是的,我敢保证!”
。。。。。。
“西元5o7年,11月21号,天气,阴。
我的神,我真的已经受够了这鬼天气了。
今天房东老太太的房门还是紧闭,我敲了半天,仍然没有回应。”
。。。。。。
“西元5o7年,11月22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