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咎从他眼里看到了关心,一种真切的关心,还有痛苦。
他在痛苦什么?
他那么强大的人,也会因为某些事痛苦吗?这个痛苦关乎什么?
沉皑收回手,往后退了一步,靠坐在办公桌边沿,以拉开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时咎看着他这个动作,有点愣。
若是什么都不知道,这样的动作行为可能只是毫无意义的退后,但时咎知道没有任何行为是无意义的,行为都来自于心理。
他知道沉皑靠近他,允许自己把腿搭他腿上,碰了他的头,是亲密和关心,但接着又退后一步,拉开物理距离,实际上他想拉开的是心理距离。
人的心理边界感有时候也会用物理距离来体现的。
所以沉皑想稍微与他划清界限。
刚刚不都好好的吗?
但一米,也算是好朋友的正常界限吧。
想问的问题没有要到答案。时咎觉得适可而止,便摊手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说道:“那好吧,反正如果哪一天我该知道这些事,你就会告诉我。”
“嗯。”
沉皑轻点头,身体动作顿了一瞬,唇闭上又张开,他犹豫着对时咎说,“还有件事我想提醒你。”
时咎抬眼:“什么?”
沉皑淡声道:“若非必要,不要在有人的地方使用你的能力。”
“为什么?”
“会有危险。”
时咎屏住呼吸望着沉皑,只听到沉皑轻声说:“保护好自己。”
时咎静默半晌,点头。
窗外聚集了些乌云,时咎看着那些堆叠的灰色,心不在焉地跟着沉皑走出起源实验室大楼。
他没想要跟着沉皑回家,但是他觉得太不安心了,最后还是询问可否跟着沉皑,对方只是淡淡看他一眼便也答应了。
天快黑了,街上商铺的灯逐一亮起,晚上比白天人更多,好像这个时间点更适合放松。灯光映着天空,天空把灯光当成自己的倒影。
两人鲜少说话,时咎始终跟在沉皑身后两步之遥,他在想一个科学的解释。
沉皑走几步会刻意放慢脚步等一下,直到时咎跟上来再继续往前。
前面街的末尾聚集了一些人,不是什么表演,是有人在惊慌说话。
沉皑顿住脚步,本该往左走的步伐转去了右边,两人快步走过去往里看了一眼,看到人群地上躺着一个人,还有另一个年轻男性坐在他旁边嘴里念着。
察觉不对的沉皑立刻拨开人群,刚要开口,里面坐着的男性一下就跳起来,冲过来就一把抓住旁边的时咎大喊:“救我,救救我!我要死了!救命!”
时咎还没反应过来,沉皑已经迅把他的手扯开,严肃地说:“请您冷静一点!生什么了!”
“他,他们,他们要杀我!”
说话间,他竟是指向了周围所有人,甚至手指划过的地方还有在后面没进入人群的沉皑他们。
人群骚动了一阵,一个男人出来说:“没有人要杀他,我刚刚来的时候地上这个人还是好好的,突然他就自己躺下了,这个人。”
他指着现在站着被沉皑束缚住的男人说,“他是后来才来的,我本来想叫救护车,他突然疯疯癫癫跑过来说不要杀他,还抢我的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