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来就不是乖巧绵软的性格。
女人很嗲地又喊了声:“容总。”
容迟渊心里觉得失了点意思。
但看在这张八九成相似的脸上,他没有赶人走。
她说喝酒伤身,他便就不喝了,将酒杯扣在那,问那女人说:“会不会打牌?”
“不太会。”
她有点不好意思地垂眸,“容总教教我?”
“聪不聪明?”
容迟渊微微勾唇扯笑,眼尾的弧度那样蛊惑人心,“手把手教过一个笨的,笨得差点折进去我一套房。”
他话语没挑明,但南霖记得,南星也记得,他说的那是谁。
女人不明所以地眨眨眼睛,一副十分清纯的模样:“我可以试试的。”
容迟渊下巴点着牌桌:“上桌。”
他坐在她旁边点了支烟,深深浅浅地吐着,视线注视着她拿牌的手。
细软修长白净,握着牌时,也有几分抓不住。
容迟渊盯着那双手,忽而思绪就随着唇侧的薄烟飘远,他想,她真的看了他送的礼物了么。
思绪回神时,已经是那女人委屈地唤他:“容总,你怎么也不教教我,输了好多了。”
容迟渊扫一眼,牌是好牌,但不会打瞎凑成一手烂牌,眼前筹码也都空了。
他扯唇笑了笑,吸了口烟说:“还是不聪明啊。”
女人有几分尴尬,抬眸求助地看向南霖。
容迟渊便也无了兴致,从她身侧起身,手臂勾了外套,要离开的模样。
南霖叫住他:“输的筹码,不给付一下?不绅士。”
“人谁找来的谁付。”
容迟渊凉凉扫他一眼,唇尾挂着渗骨的冷笑,“两百万给南律师买个教训,够不够?”
南霖微微怔。
所以闹了半天,他打从一开始也不是真心对这姑娘感兴趣。
南霖倒不是心疼这笔钱,他更担心容迟渊的状态。
一天比一天颓靡,像失了养分的花朵,空了树干的老木,靠着一点稀薄的氧气存活,迟早凋零。
他叹了口气,指挥手下去付钱,打那女人走了。
随后披上外套追出去,正好见容迟渊站在悠长的街边,在抽着剩下的烟,墨眸黯淡地不知飘向什么地方。
南霖步伐缓了些,在他身边停定:“你知道的,我这周末就要去那里,她的城市。”
容迟渊掸了掸烟,目光比这寒冬夜晚还要冷,似要将那些烟雾都凝结成冰。
南霖看了他一眼,问:“你和不和我一起去?”
bsp;下班后,容迟渊去了他名下的那个会所,自从y国回来后,他便不再愿意去这样的地方。
但今天不太一样,南霖的妹妹南星要出国了,办了个欢送会,也邀请了容迟渊。
南霖特地在电话说起:“放心,我妹这几月被出国雅思和一堆破事折磨得,早对你死心了。”
顿了顿,他又笑道:“来玩玩吧,男人不能憋,会坏掉的知道吗?”
会所今天整个被包了下来,南星和她的小姐妹在一旁扭姿势拍照片吹蜡烛,男人们聚在另一侧玩牌喝酒。
容迟渊始终坐在角落里,身形宽阔地倚在那,黑眸沉敛喝着酒。
南星跟她的姐妹们悄悄介绍:“这就是我之前看上的那个男人。”
那些女人眼神肆意往容迟渊身上瞟,狠狠点赞:“星星你眼光可真好,长得那么帅啊,身材又精壮,真有料。”
“可惜了,这样的人只可远观,不可拥有。”
南星喝了口酒,有些人不见倒是没事,以为把他忘记了,但再次见到时,还是难免拉扯出悸动的感觉。
牌桌上,南霖输了两把牌,出的血有点多,起身回到沙上,见容迟渊这个样子,把他手中的酒抽开:“死喝不要命了?”
他被酒精晕染的眼神有几分迷离地望过来。
“你向来头脑最清醒,在你这里,有什么过不去的事,我不相信。”
南霖对自己秘书招了下手,“把人带过来。”
秘书带了个女人进屋,化着很淡的纯欲妆,身上穿的是女士小西服配衬衫。
从头丝到脚尖无一不是照着那个人在复刻,而她清丽精致的眉眼之间,的确也有那么几分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