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若菲哼了一声,好一会儿不说话,杨波扭头看过来,杨若菲竟靠在他的肩头睡着了。
杨若菲昨晚连夜从淮安赶来沈家堡,大概路上没睡好,就算是只猴子,也有安静的时候,杨波心中暗自叹息,突然间打了个喷嚏。
杨波瞧瞧调整坐姿,也能让杨若菲睡得舒服点儿,坐着也是无聊,杨波又试着联络乐水,乐水没联上,倒是把董清扬给招来了。
‘清扬,怎会是你?’
‘杨波,没事儿你滋我干什么,没见我正下棋吗?’
董清扬神色有些慌乱,勾起了杨波的八卦之心,四下瞅瞅,董清扬的对面坐着她爹,她和她爹董佛手正在下棋?
这里是问乡楼的二楼,本是杨波规划的藏书楼的所在,因为下雨,临时被劈成下棋的地方。
“清扬,你说什么非杨波不嫁?”
董佛手黑着脸,质问道。
听她爹的口气,董清扬竟然说过‘非杨波不嫁’的话,杨波的额角顿时起了黑线,‘清扬,天下那么多男人,干吗非得嫁给我啊,我是有妇之夫了,好伐?’
‘我没说非你不嫁,我说的是非杨波那小王八蛋不嫁。。。’
‘。。。。’
难怪刚才打了个大喷嚏,原来是这胖妞在咒他呢。
“杨波已经成过亲了,你愿意给人做妾,爹还丢不起那人呢,爹不能答应。”
董佛手苦口婆心地劝着董清扬,董清扬一声不吭,杨波想着自己在一旁偷听,也挺1o的,正准备下线,却听董清扬问道‘杨若菲怎么在你的车里?’
‘她晚上在竹园歇息,顺路。’
‘为什么杨若菲能在竹园歇息,你却把我扔在如意来客栈,跟一帮穷酸棋手挤在一起,而且是男棋手,杨波,你的良心痛还是不痛?’
‘清扬,你这是什么话?’
董清扬这是要赖上他了,杨波顿时急眼了。
‘不管什么话,我今晚也要住竹园,我跟我爹下完这盘棋,就去竹园,你瞧着办吧。’
‘不可理喻。。’
杨波无心跟董清扬纠缠,这时候,却瞥见骆天翼走近了大厅,身后跟着如丧考妣的周延儒。
有了骆天翼和他在‘明厅’里的一番谈话,杨波断定,他俩绝不是来下棋的。
杨波立刻交待董清扬不要断线,心念一转,视线跟随骆天翼和周延儒二人,视野里也出现了两人放大了的形象。
骆天翼选了个僻静的角落,招呼道“周大人,请。”
“天翼兄,在下已是阶下之囚,别再叫我周大人。”
周延儒坐下,惨然一笑,说道“说来,我是咎由自取,怪不得别人。”
“周大人,还请讲明缘由。”
骆天翼坚持以周大人相称。
“皇上临别之时,交给我一封信,信乃皇上亲笔书写,是写给杨一鹏的,大意是让他把官印交给我暂管,然后杨一鹏进京面圣,可是那信却在客房里不翼而飞,我怀疑是张鈇偷了去,因为除了鸿福,只有张鈇进过我的房间,我一时鬼迷心窍,便对张大人动了杀机,事已至此,悔之晚矣。。。。”
这人真是蛇蝎心肠,就为一封信,竟对同行的副使痛下杀手,心胸如此狭窄,如何当得了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