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夏那天,蝉鸣来迟了。
“漂亮姐姐,你终于醒了?”
身旁似乎有人说话,沈栀夏吃力地睁开眼。
“你怎么一个人来打点滴呀,刚才你回了好多血!幸好护士就在隔壁,我妈帮你喊过来了,那个护士姐姐说再晚一点你的血凝固就危险了!”
耳边回荡着隔壁床小姑娘善意的提醒,沈栀夏才想起来自己在医院。
她知道自己并不是睡着,而是晕过去了。
她太累了。
每天打两份工的生活已经跟随了她大学两年,长期睡眠不足和饮食不规律让她体质越来越差,以至于上解剖课的时候突然就晕了。
是几个同学把她送到医院。
到了急诊室她就醒了,她给未婚夫江津发消息让他过来。
可发完消息又晕了过去。
“漂亮姐姐?你还好吗?”
隔壁床小姑娘见她脸色苍白有些担心。
“要不要帮你联系家人?”
家人?听到这个词,沈栀夏苦笑了一下。
那些人只不过给了她一条命罢了,自她记事起,她便在偿还着。
“我是孤儿。”
沈栀夏苍白地说。
女孩愣了下,紧接着便着急地道歉。
沈栀夏说着没关系,一只手摸索着口袋,缓缓掏出手机。
她看了一眼时间,晚上八点。
她竟然晕了整整三个小时!
可是,即便这么久了,江津还是没来。
沈栀夏苦涩地笑了下。
原来,她在他眼里什么也不是了。
她打开微信,三个小时前发送的消息还在,却没有任何回应。
江津,真的不管她了。
尽管两人还有一个月就要订婚。
……
沈栀夏与江津认识还是两年半前。
江家条件不错,父母在当地经营一家小有名气的公司,他是妥妥的富二代。
沈栀夏长的漂亮,大一刚入学,又是法医学院里唯一的女孩子,激起的浪花自然不小。
在众多追求者中,江津对她的追求最为大胆猛烈。
沈栀夏起初并不上心,
她见多了公子哥儿追人的事。
他们从小含着金汤匙长大,这类人多数不会认真对待她们这些贫家女孩。
在其他男生都渐渐放弃了,甚至开始了新的恋情。
只有江津,还在执着。
两年时间里,江少爷日日围着她转。
这对从小缺爱的沈栀夏来说是致命的。
因为感动,她同意了。
后来的半年,江津一直对她不错。
沈栀夏以为他们可以一直这样美好直到结婚。
可两个月前,江津突然变的冷淡。
沈栀夏不甘心。
离订婚宴还剩一个多月,家里人早早地下了请帖,通知了街坊四邻,她丢不起这个人!
拿着手机迷茫了几秒之后,她终于下定决心拨通了江津的电话。
电话接通后响了很久才被接。
江津的声音很不耐烦,“干什么啊沈栀夏,你烦不烦,都说了我现在不想跟你说话!”
沈栀夏咬着嘴唇,像没听出来他的厌烦似的,依旧心平气和地说,“阿津,我生病了在医院,你能来接我一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