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想说点什么,却被陶凯打断。
“妈,吃虾。”
陶凯给梁老师剥了虾,柯家鸣也有一个。
陶爸轻轻拍梁老师的背,给她倒酒。
柯家鸣笑笑,拿起筷子夹菜吃,他低着头吃了好一会儿,眼泪还是没能忍住。
妈妈是因为胰腺癌去世的,撑了三个月走了。
那段时间柯家鸣上课很不稳定,所以很多人都知道是因为他妈妈生病。
那时候陶凯经常来,他是学习委员,来给柯家鸣带作业,也带吃的喝的,跟他聊聊天,或者安静地坐着一起写作业。
“家鸣。”
陶凯扯了纸巾给柯家鸣,柯家鸣擦干净之后才抬头笑了笑:“没事。”
眼睛虽然泛红,但柯家鸣笑着,大口的吃菜。
梁老师后知后觉自己不应该说这些勾柯家鸣的伤心事,说着抱歉跟柯家鸣碰杯喝酒。
她说:“好孩子,老话说一边哭还能一边吃饭的人,是可以好好活着的。”
以后都是好日子,梁老师还说了这句。
柯家鸣一向不喜欢忆往昔诉苦,觉得刚刚哭了很丢脸。
走路的时候看着脚尖。
“没事。”
陶凯笑着,轻轻拍柯家鸣的肩膀,“我不说出去。”
柯家鸣抬头:“你誓。”
陶凯伸出手:“我誓。”
他们沿着街道散步,十点多了路边还有很多小孩在放鞭炮。
城市禁燃烟花,除夕夜的氛围和乐趣少了很多。
“河坝那边可以放烟花。”
陶凯看柯家鸣盯着小孩手里的仙女棒看,于是跟他说。
柯家鸣:“有点远,开车都快一个小时了。”
陶凯:“我没喝酒,可以开车去。”
柯家鸣喝了不少白酒,有点迷糊,正犹豫的时候雅文打视频电话来。
“新年快乐雅文。”
柯家鸣笑着,把镜头歪一些让陶凯也入镜。
雅文穿着大棉袄睡衣在室外:“家鸣凯哥!好无聊啊,外婆睡觉了我自己在门口放烟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