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卧。”
缓慢地眨了眨眼,许长悠低声道:“那多不好意思,怎么能让您一直睡客房呢?”
容峥黑沉的眸子眯了眯,忽地又向她靠近了一些。
薄唇开阖,沾了水汽的嗓音沉而缓。
“你看的爱情电影里面,新婚夫妻怎么睡?”
“你抱得我很紧。”
自记事以来许有舟就严肃和她灌输过男女授受不亲的道理,所以活到二十五岁许长悠唯一和男性同床共枕的记忆,是在幼儿园和男同学各自睡在紧挨在一起的小床。
宋朗曾不止一次要?求许长悠在他家留宿,都被她拒绝了,第?一次的恋爱,她谈得谨慎。
但现?在为了工作,要?和老板共处一室不知道多长时间,居然也没有想象中的难以忍受,她竟不知道自己竟然这?么爱钱。
容峥去卧室换了身家居服就去了书房加班,只吩咐她去洗澡,然后早点去睡。
在自己房间打开显得局促的行李箱,推进?容峥的卧室只占了一点空间,将装日?用品的化妆包拿到地毯,许长悠看着叠得整齐的衣服讷住。
睡衣放在家里?衣柜里?的收纳箱,她忘记带来了。
怔忡不过两?秒,许长悠干脆地站起来去了衣帽间,衣架还立在柜子前,衣服却比上次见到时更多了些,大多是夏季的服饰,最里?侧挂着睡裙样式的连身裙。
许长悠抬手拨动,一眼就看到那件熟悉的宽吊带睡裙,浅淡月白色,质地柔软,是上次醉酒留宿时容峥随手给她拿的一件。
裙身带着清淡的香气,应该是被清洗过,上次没仔细看,许长悠连着衣架将睡裙取下来,在身上比划了一下,裙摆只到膝盖。
她深知自己睡觉不老实,几次翻身过短的裙摆必定?会被翻到腰上,想到那个场景她瞬间将手中的睡裙挂回了原处。
睡裙都是容峥的助理通过她的身高?体重而挑选,虽然都合身,但款式都稍显成熟。
许长悠在一排吊带睡裙中挑了一件面料较厚,下摆长到脚踝的一件,颜色也是沉稳的深蓝。
浴室干湿分离,落地窗旁的地板升高?一层,摆放着巨大的浴缸,许长悠只看了一眼就将换洗衣服放在镜子对面的软包沙发上,进?了淋浴间。
深色地板还留有水迹,淡而冷冽的雪松气息充斥在隔间,和刚刚在走廊上撞见容峥时闻到的气味一样,只不过此时多了几分潮湿。
仿佛误入寒冬中的森林,许长悠在暖湿的浴室打了个寒颤。
她想着应该住不太久,洗漱用品拿的都是平时购物?赠送的小样,水果?香型沐浴露大概是放了太久,留香短暂,等她吹干头发,浴室内残留的纤弱凉意再次将她包裹。
她觉得有些赧然,怕容峥误会自己用了他的沐浴露,毕竟香味这?种东西私人,虽然容峥看起来不像是会介意
这?种小事的人。
但和老板睡在一张床上已然超乎寻常,再散发着同一种气味那就是诡异了。
做了片刻心理建设,许长悠一鼓作气打开了浴室的门,提着惴惴难安的心脏走到了主卧门前,手刚放在门把手,勇气就顷刻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