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了了扁了扁嘴,缩回了身子。
蒋天奇四下看看,终于在羊圈里找到了臭气熏天的梯子。
把梯子重新架回墙上,他朝孟了了勾了勾手指。
孟了了没反应,仍眯着眼睛看着地面。
“下来吧,祖奶奶。”
蒋天奇敲了敲梯子,用声音给这个半瞎一点儿提示,“小心点儿,慢慢爬。”
孟了了深深吸了口气,手脚并用地往墙边爬。
她虽看不见,却依旧能感到脚下有两道灼热的视线正紧紧追着她,对她的每一个细小动作随时警戒。
摸到梯子,孟了了谨慎地晃了晃梯子的两边,确认不会因为自己而产生什么倒伏的情况。
“这时候又知道危险了?”
地面又传来蒋天奇的声音,语气不善,却又不敢真的露出凶相。
孟了了没搭理他突然来潮的大姨夫,心一横,抓住梯子的头两截,从横梁上猛地蹦到了梯子上。
“哎哟喂!”
蒋天奇见她搞这些危险动作,吓得脸煞白,炸了庙似地直跳脚,一边更用力地扶住梯子,一边嘴里又闲不住地念叨上了,“你慢点儿!孟律师!孟主任!孟总统!你成心吓死谁啊!哎!左脚!好!对对对!别两节两节跨!慢点儿慢点儿!你这人怎么不听劝啊!乖,一节一节走,听话。”
念着念着,终还是成了哄孩子。
孟了了下午上梯子的时候是狼狈外加肝儿颤的,后来在梁上一呆就是大半天,担惊受怕,吹风受冻的,她以为下梯子的时候只会比之前更哆嗦。
但真的站在梯子上,知道梯子底下有蒋天奇替他撑着,耳边又是蒋天奇解说似地一句接着一句,她竟然有一种健步如飞的感觉。
只是,下到还剩一层楼的距离,她忽然停住了脚步。
盖棺
蒋天奇疑惑地看着孟了了,着急出声询问:“怎么了?!哪儿受伤了?”
“蒋天奇。”
孟了了艰难地转过身子,直直看向眼前的虚影。
“干嘛。”
蒋天奇意识到孟了了哪儿哪儿都没受伤,非但没受伤,还有额外的精力要跟他找不痛快,脸色又不好了起来。
“你在生什么气。”
孟了了问道。
事实上,她不是不知道蒋天奇在闹什么脾气,只是她想把话摊开来说清楚,省得一个两个的都憋在心里,到头来重蹈了杜同舟的覆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