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时:“…………”
他还不如刚才就淹死。
栾宸看着他呆若木鸡的脸,闷闷地笑了一声,从胸腔里传出的震动就犹如贴在路时的耳膜上一般。
这人居然还坏心眼地问道:“摸够了吗?”
“对、对不起……”
路时唰地缩回手,脚一蹬,狗刨似地游到池子另一边去。
栾宸眼看着少年逃到他的对角线,把下半张脸都沉进池子里,只将秀气的鼻尖和湿漉漉的眼睛露在外面。
又垂眼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手,惋惜地叹了一口气。
两人各占o。zλ。据汤泉池的一角,开始相安无事地泡澡。
“之前泡过汤泉吗?”
栾宸放松地倚在池壁上,手臂舒展地伸开,好似要揽在什么人的身后。
路时咕嘟吐了个泡:“唔,泡过。”
他想起以前泡温泉的经历,坐起身问:“对了哥,你吃过温泉蛋吗?”
“温泉蛋是何物?”
栾宸问。
路时高兴地分享:“我们泡温泉的时候就最爱煮温泉蛋吃了,买那种用稻草编了串起来卖的生鸡蛋,然后一整串泡在泉水里。等人泡好的时候,蛋也熟了。敲开以后,里面的蛋黄和蛋白都还没有完全凝固,像豆花儿一样嫩。加一点葱花,加一点酱油,可好吃了!”
路时省略了一些技术问题。例如一般煮蛋的水温起码六十多度,根本泡不了人。还有他们自己拿去煮的温泉蛋,常常都因为掌握不好时间煮过头。
他只是想起那些画面,突然觉得如果栾宸也在,应当会很有趣。
“没有,我从未听过。”
栾宸的目光沉沉,一圈又一圈地缠绕在路时身上,恨不能将他锁在原地。
汤泉在大衍是稀罕物,即便在泉山城这种盛产汤泉的地方,也绝非普通人家能消费得起。
自小在王城郊外长大的穷苦孤儿路时,是何时、何地,与何人一同泡的汤泉?那奇怪的温泉蛋,又是哪里的习俗?
迄今为止,路时身上的谜团纷纷,却都指向同一件事:
他不是此间之人。
那他来自哪里?
又要去向何处?
路时对那充满压迫和禁锢的视线一无所觉,犹自在说:“那没关系,下回我做给你吃,这儿的汤泉热度不够,等回了府里我有办法!”
栾宸神色稍霁,放轻了嗓音,道:“好。”
在热水中泡了半天,又说了一会儿话,路时彻底放松下来。
他开始给自己捏肩捶腿,再揉揉腰,企图让自己僵硬酸痛的肌肉也能得到进一步的放松。
栾宸见状,犹豫少时问道:“我过去在军中跟大夫学过一些简单的按摩说法,可要替你放松一二?”
路时手一抖,讷讷道:“啊……这、这就不用麻烦了。”
他一个血气方刚的大好青gay,和湿淋淋的半裸男肌肤相亲,万一把持不住岂不是丢人?
路时本来已预想好了一大堆推辞的借口,谁知栾宸一听他的话,竟然也不再坚持,只点点头说:“那好,你自己多活动,否则明日更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