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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我们在雪原上分开了,想再找到对方颇有些难度,我们是不是该确定一个联络的方法比如法器,符咒”
话到末尾,闻灯垂眸思索起来。他身上依旧披着斗篷,侧脸及下颌被细白蓬松的绒毛拥簇着,低敛的眼睫时而轻闪
,乖巧得简直过分。步绛玄透过火符落下的光芒望定闻灯,道“我记得你有一块日暖生烟石。”
“是。”
闻灯道。
步绛玄“可用它来制作。”
闻灯当即取出那石头,交到步绛玄手里。
这块日暖生烟石的大小,同寻常鹅卵石无异,霜白色,石身上有几道稍微深一些的纹路。步绛玄将桌上的书收起,另外摆出几样材料,和一套刀具。
他做的第一件事,是将日暖生烟石分成两半。闻灯抱膝坐在踏上,注视着这人的动作,渐渐的,眼皮变沉变重,不断向下耷拉,面上出现明显的困倦之情。
“困了便睡。”
步绛玄低声道。
闻灯摇头。他身体是疲倦的,但总觉得还有某件事没做,打心底不愿就这样睡了,半睁着眼,视线停在步绛玄的手指上。过了会儿,他问“你都不好奇我在流雪飞霞里遇见了什么”
“遇见了什么。”
步绛玄手上动作一顿,继而顺着这人的话,道出这样一句。
“乐谱。”
闻灯弯起眼,将从流雪飞霞里带出的那个木盒放到桌上,拉长语调说道,“据说是周烈帝时期那位国相留下的。”
听他这般说,步绛玄放下手里的东西,打开这个盒子,取出里面的古旧书册,开始细看。看着看着,他眉头微微蹙了一下,闻灯捕捉到,脑袋往前凑了凑“有什么不对”
“这些乐曲,并非运转演奏者体内自有灵力,而是用来调动天地间灵力。”
步绛玄抬眼看向他。
“的确如此。”
闻灯道。
步绛玄继续往后翻了几页,又道“这和你先前的情况很像,想来与你也极契合,但以你现在的境界,还无法奏完一曲。”
“的确如此。”
闻灯重复了上一句话,不过语气染上些微复杂。
“切莫急于求成。待到神心空明上境,再开始练它们,否则有害无益。”
步绛玄一听他的语气,便明白了这人先前已然试过,话语异常严肃。
闻灯“嗯嗯”
两声表示知晓,他才将这些乐谱放进盒中、推还回去。
“作下这些曲子的国相,你对他可有了解顾东亭说他是幽族人,但幽族已经灭族了。”
闻灯说起自己好奇的部分。
“你应该清楚,周烈
帝是一统大6的第一人,也是数千年里唯一一人,而这样的霸业之所以能够完成,国相功不可没。”
步绛玄略加思忖,对闻灯说道。
这一语,便将那位国相推到了极高的位置上,但闻灯想起的,却是流雪飞霞里那一盘他瞎解开的棋局。他摇头晃脑又问“烈帝在位一千年,是因为他到了寂灭境巅峰,那国相呢国相活了多久”
步绛玄“他在烈帝将天河十二书从归渊带出来之前,便请辞离去、归隐山野,之后的事,无人再知晓。”
“哦”
闻灯眼睛稍微睁大了些,“这样说起来,他并未在朝中待太久,可你为何一下就明白我说的周烈帝时期的国相是哪一位了”
“烈帝时期,仅有那一位国相。”
步绛玄答道。
闻灯听得一愣。都说一朝天子一朝臣,但如烈帝这般,旧臣辞官后,却不挑选新人补上的,倒是头一回听说。
“为何”
闻灯问。
步绛玄拿起半块日暖生烟石,再将刻刀握住,一番斟酌比对,往石上下刀、雕刻咒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