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南寻还是没动。
沈黎心头渐渐有所感知。
她微微皱了皱眉,没有多问,又多看了顾南寻一眼。
片刻后,顾南寻举步走向一个中年女人,确切地说,是装着一个中年女人的柜子。
那是个玻璃的展示柜,展示柜里装满了水一样的东西,看上去粘稠温暖,还有灯光闪烁其中。
但那个女人的模样却是凄惨无比,身上到处都是伤痕,指甲也被一整个拔掉,没留下几个,看上去似乎是成嘉瑞对这个女人有什么极端强烈的憎恨,才会将她折磨成这个样子一样。
先前沈黎看见的试验品虽然凄惨,但还没有到这个地步。
会被如此对待的试验品,似乎只有一个。
沈黎迟疑了下,轻唤了声:“……秦阿姨?”
……
玻璃柜里的女人似乎有所觉察,眼皮动了动,回头看向沈黎。
这个女人,居然真的是秦典丽!
沈黎心头剧震,回头看向顾南寻,迟疑问:“要不要把她放出来?”
顾南寻眼神动了动,抉择艰难无比。
怎么办。
这一刻,谁都不知道接下来到底该怎么办。
片刻后,两人没动,但秦典丽先懂了。
秦典丽抬手指了指玻璃柜,这模样分明是想要让沈黎和顾南寻将她的玻璃柜打开。
沈黎见状也就松了口气,回头看向顾南寻:“该开门了。”
顾南寻嘴唇微微动了动,眼神很艰难。
是啊,该开门了。
虽然知道开门之后未必有什么好事,但无论如何,也该开门了。
沈黎回头沉静地看着顾南寻:“顾南寻,这是秦阿姨自己的选择。”
而他们能做的事情不多,也唯有尊重秦典丽自己的选择而已。
这一点,顾南寻也知道。
他闭上眼睛,艰难地沉默了下,动手把门打开。
玻璃柜的门被打开,秦典丽没了支撑,瞬间摔倒出来。
顾南寻迅扶住她,声音颤抖:“妈。”
“南寻。”
秦典丽猛地喘了口气,声音很艰难,“没,没想到我还能再见到你。”
“妈,你别说了。”
顾南寻能察觉到秦典丽身上过分明显的生气消失,他有点慌,声音颤抖,“我带你去治病。”
秦典丽却摇头:“不去!不能……去。”
秦典丽语气很坚定。
顾南寻怔住,难以置信地唤了声:“妈!”
秦典丽拍了拍顾南寻的手:“我能死在这里,其实也是福气,死前能见到你反而更好,顾南寻,我现在没有时间多跟你废话,有一些事情我必须要交待给你,你好好听着。”
秦典丽语气很坚定。
顾南寻怔住,不言语。
沈黎顿了顿,沉稳开口:“秦阿姨,你放心,我会记住你的话,即使顾南寻忘了我也会记住。”
“你……”
秦典丽微微诧异,努力回头看了沈黎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