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嗓音嘶哑:“你就这么恨我。”
说罢,主动弯腰将脸凑到程意举起的手下,轻轻碰了碰。
就像老虎垂下高贵的头颅,露出肚皮心甘情愿做一只乖顺的猫咪。
这一幕带给程意的冲击感太强,以至于她有一瞬间的失神。
他们说得没错,陆宗珣变了太多。
掌心像是被灼烧一般,程意下意识收回手,仍是余怒未消。
“陆总这几年没白活。”
她冷嘲热讽了一句。
陆宗珣丝毫不在意她的语气,闷声道:“人总要成长的。”
这副酸里酸气的样子程意实在不愿意多看。
她知道现在是陆宗珣防备心最重的时候,所以根本没提让他放她离开的事。
程意在这套别墅安心住了下来。
陆宗珣同样也住了下来,对于这个做法,程意没有反对。
所以陆宗珣一度认为她是在谋划什么更大的阴谋,比如某一天把他打晕偷偷跑掉,或者自杀威胁他放人。
程意觉得他的想法很可笑。
她不是瞎子,看得到这栋别墅被监视的有多严密,就算她打晕了陆宗珣,外面还有几十个保镖明里暗里的待命,她能一个个去打晕吗?
自杀更是无稽之谈。
她疯了才会伤害自己去威胁陆宗珣。
有这机会还不如伤害一下陆宗珣。
反正离开的时间还没到,程意打算缓几天再跟陆宗珣好好谈谈。
陆宗珣现在的执着只是因为当初在车祸中,程意充当了拯救者的身份。
对于拯救者,被拯救者有一些愧疚和执念很正常。
但这并不是爱,她希望陆宗珣能明白这两者之间的区别。
但是住了几天,程意就现了不对劲。
陆宗珣…陆宗珣他……
他的疯病加重了。
“你买这些回来做什么?”
看着客厅里大大小小的装饰品,程意只觉得眼前一黑。
“你有病吗陆宗珣?你没事做吗?你的公司不要管吗?你一定要跟个神经病一样天天在家摆弄这些挂件吗?”
“我希望房子更漂亮。”
陆宗珣拿着相框有些不知所措:“我提前问过你,你当时说随便我。”
“我以为你就放几个花瓶!”
谁知道他竟然买这么一大堆东西,还声称都要用来装饰这栋别墅!
“那你应该把话说的更清楚。”
到底是身居高位太久的人,陆宗珣被训斥几句后,浑然天成的上位者姿态不由自主的出现。
“而不是在一切都即将开始的时候再叫停。”
“那我道歉?”
程意就不明白了,陆宗珣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奇怪。
“不用。”
他放下手里的相框,语气很不满,但也没拒绝,任由保镖进来把所有的东西都拿走。
但是东西搬完,陆宗珣的郁气没有一丝消散,反而变得更加严重。
程意没理会他。
说详细点,就是她根本不在乎陆宗珣的情绪如何。
但她不在意,不代表陆宗珣不在意。
晚饭的时候,两人坐在一张桌子前吃饭,程意对一切都感到无所谓,但很少和陆宗珣一起吃饭,那样会让她感到食物难以下咽。
今天是陆宗珣主动要求。
用餐完毕时,一直沉默的陆宗珣终于说出了憋在心中的话。
“你不想跟我有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