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士兵径直跑入前厅,跪地奉上竹简:“龙都督报捷,我军大胜!”
蒲亮上前接过,递给林宁,被后者推开:“你念吧,正好考考你的功课。”
这个命令让蒲亮很痛苦,一脸纠结道:“诺。”
一份简单的捷报蒲亮磕磕巴巴地念完了,林宁这才接过,逐一指出刚才念错的地方:“我一再强调将领识字的重要性,你要是当儿戏,等考试了被刷下来,就得受降职处分,别怪我没有提醒。”
蒲亮唉声叹气:“主公,亮必定加倍努力。”
林宁点点头,抖着手上的竹简不再说话。渔阳兵和白马义从深入大漠,着实取得了一些成果,但都是零星的胜利,没有触及到乌桓人的根本。照这样下去,等粮草罄尽,不退兵就得饿死在塞外,还不如见好就收。
“传我命令给龙都督,半个月内要还是不能犁庭扫穴,务必南归,不可贪功冒进。若公孙瓒不肯退兵,就独自回来,切记切记。”
诸葛一生唯谨慎,林宁认为这个优点值得学习。
接下来林宁宣布了人事变动,戏志才荣升渔阳太守,任命书已经盖了州牧、刺史的大印往雒阳,只要朝廷认可立即生效。大部分人留在渔阳,由戏志才统筹调度,林宁将带走武涉、沮授和颜良、文丑、高顺,足见对戏志才的信任程度。
武涉被任命为幽州刺史府长史,沮授为刺史府主簿,颜良为蓟城北门校尉,文丑为东门校尉。高顺为陷阵校尉,奉命组建“陷阵营”
,以重甲步兵为主。按照幽州既有州牧又有刺史的情况,这种人事变动必须两个大佬协商,任命书也得加盖两方大印,尤其麻烦。林宁想着现在刘虞不会给自己使绊子,但过一段时间呢?一把手和二把手闹矛盾的事还少见吗?
头疼啊!
……
蒸腾的水雾缭绕浴桶内外,宛君舒服地闭上眼睛,轻轻呼出一口气。
是的,她答应了项庄的要求。
她必须活下去,死人最没有价值,不到最后一刻,还不知道谁是真正的赢家。宛君伺候过的男人不多,最让她恶心的是士家的老三士有,有一些变态的嗜好,每次从士有的房间出来都是伤痕累累,休养十天半个月才能恢复。如今,又是一个男人,宛君不怨自己命苦,从小在士家长大,被培养成了冷血无情的刺客,也成了床上功夫出众的贱货,该看透的都看透了,没什么可在乎的。至于离开士家,她没想过,士燮对她有恩,也是士家兄弟中唯一没有碰过他的,两人的感情如同父女,不论士燮是装的还是确实如此,宛君都不打算离去。
天下之大,却没有她的容身之地,还不如浑浑噩噩地活下去。哪一天死了,也不必下葬,拉到荒郊野外让野狗啃食,就是她最终的归宿。
沐浴完毕,进来两个侍女把宛君捞出浴桶,用白布擦净身子,美丽动人的胴体白皙如玉,唯一的瑕疵应该是后背的一道疤痕,不长也不短。宛君记得,那是奉命去刺杀闻名遐迩的刀客,她用了美人计,本以为可在床榻之上顺利杀之,却被察觉。两人生死相搏,这条刀疤就是刀客砍的,幸亏不深,敷了药休息半个月就好了。
擦完身体,侍女又给宛君穿上绮丽繁复的衣服,宛君如同提线木偶,任她们摆布。所谓“描眉画眼点绛唇,鬓云欲度香腮雪”
,一点不假,宛君本就国色天香,这一打扮更加艳丽无双,别说男人了,女人看着都动心。
“姑娘,请随我来。”
别的侍女退下,只留一个领着宛君穿过假山流水,往项庄的房间走。
宛君跟在后面,不止一次盯着领路人的后颈,只要一下,就足以取了此人性命。不过,太守府戒备森严,又有大将坐镇,就算一路冲杀,逃出生天的可能也太低了。
项庄等得不耐烦了,侍女一进来报告就示意左右退下,只留他和宛君在房内独处。项庄笑着在宛君周身绕了一圈,似乎很满意,也不矫情,指着对方道:“脱——”
宛君顺从地宽衣解带,没有一点羞涩,绝美的玉体就这样暴露在空气中,项庄却把手按住桌上的刀,变得冷淡:“只要姑娘愿意说出幕后指使,我绝不会毁了你的清白之躯。”
宛君一语不,项庄嘴角微翘,心说要女人老子这里多的是,骑了你却可能掉脑袋,我可不敢放一把刀悬在头顶。
“行了,穿上衣服,出去!”
确认没有听错,宛君默默地穿了衣服,一寸寸冰肌玉骨被掩盖在丝绸之下,项庄暗暗可惜,却真的不敢碰这个女人。宛君出去后,被侍女带到另一个院子,项庄的意思是先供着吃喝,等对方想通了就好办了。
宛君刚走,贾诩被请进项庄的房间,除此之外,再无第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