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忘了,那也正常。”
“你知道我,这个人有时候嫌麻烦,一个地方待腻了,便想四处走走。”
“万一走远了些,怕是赶不回来给你烧纸。”
孟书生忽而笑了,认识这么久,这是6无生说过最长的一段话。
他眼中晶莹闪烁,重重地说了一声。
“多谢。”
6无生转身,摆了摆手,消失在夜色中。
……
山脚下,乌衣巷中。
6无生站在院子里,微微叹息。
他的香烛铺没开几天,没想到又要关门。
幸好这些日子,他做够了香烛纸钱,足够周围的街坊们用。
一旁的老黄狗叫唤着,好似在责备6无生多管闲事。
6无生揉了揉老黄狗的脑袋,嘱咐道。
“我欠了人家好大一笔人情,这得还。”
“那青酒你也没少喝,是不是?”
“好好看家,千万别让水缸里的鱼死了。”
“否则回来,我就把你炖了吃狗肉火锅。”
柳树下,摆着一个巨大的水缸,里面有两条金色的鲤鱼。
一条叫做平平,一条叫做安安。
每次游动,便在水面上织出一道道莲花般的水纹。
老黄狗无奈地低下头,表示自己尽量不吃鱼缸里的鱼。
6无生这才点了点头,将一旁的酒坛提在手里。
可腰间空荡荡的,没有了天星刀,6无生索性从柳树上折下来一根柳枝,插在腰间,当做武器。
做完这一切,6无生又收拾了衣裳被褥,打包了行礼,这才出了门去。
第二日,在白鹤书院的山脚下,出现了一间草棚。
草棚里放着一口棺材。
棺材边上,靠着一个一边喝酒,一边打盹的,干瘦青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