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事无常,难以意料。
呆愣之际,悄无声息间,杨七郎行海行竹第三节,渐渐变成了白色,很快又成了蓝色。
连他也没有现。
“杨公子,杨公子!”
待杨七郎回过神时,宁父已经搀扶宁母离去。
也不知是不是有意,此刻灵堂中,只留下杨七郎和落寞的夏荷。
以及……宁芷的灵柩。
想必是给他们相谈的空间。
呼!
缓过神的杨七郎重重呼出一口气,随而沉着脸盯着夏荷:“具体怎么回事?宁小姐不就病了吗?怎么可能会……亡故!”
夏荷闻言,泪水一阵翻涌。
抽泣道:“我和小姐离开羽家城,她便让我驱车迅去往金临郡,连夜赶路,也只是染上风寒罢了。”
“哪知我们从金临返回途中,她身子渐渐虚弱。回到宁府,更是倒床不起,于昨夜……”
夏荷说着说着泣不成声,伤心欲绝。
已经哭成了泪人。
“怎会这样?”
杨七郎面色苍白,很是不甘。
凝目迈步上前,想要打开灵柩。
看一看那美人儿是不是在调皮,假装睡觉。
“公子,小姐真的已经没了。你振作点,还是莫要打扰她为好。”
夏荷见杨七郎如此,连忙张开双臂阻拦。
突兀间想到了什么,低头从腰带抽出了一封信递上:“对了,杨公子,这信似乎是小姐特意留给你的。”
信?
杨七郎微愣。
接过信封,看着上面那“杨公子请启”
五个娟秀字体,微微恍神。
打开一看,只见里面写着:
初到羽家城,公子问宁芷何为江湖,宁芷便知是公子不解行诗之意。
认真琢磨给出了答案,顿感身躯乏力,寿元减少二十。
然知解了公子行诗,甚是心喜。
努力伪作毫无异样,绝非隐瞒,望公子勿怪。
昔日,宁芷为他人解诗意过多,此番知命不久矣。从金临而归,更是大限将至。
宁芷心喜公子,奈何命缘浅,人生大憾。
宁芷离去后,公子可得顾好自己。
情出自愿,不谈亏欠。
故,公子无需愧疚。
芷儿绝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