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窝里,穆蓁听到声响,猜到现在生了什么。
她困惑地蹙起眉。
司时樾不是不想暴露自己的行踪吗?
难道——
穆蓁通过微弱的光亮,看着男人覆在她手背的大掌。
他似乎变成一个躯壳,将她笼罩,为她遮挡了这世间的所有纷扰……
原本喧闹的房间,陷入地狱般的死寂。
嘭!
甚至有记者震惊得相机从手里滑落,砸到自己脚上也不敢喊疼。
当年司时樾接管凌天集团时,出席过一些重要场合。
面前这张脸,大家都不陌生。
几年不见,这个男人比当年更加矜贵凌人。
他一身手工定制黑色西装,剪裁得体的西裤包裹着他修长笔挺的双腿,衬衫第一颗纽扣被解开,微敞的领口衬得他更加慵懒冷邪。
男人慢条斯理下床,狭长深邃的黑眸从面前这些人一一扫过。
被他视线扫过的人,本能地低下头,连大气都不敢出。
司菲菲眼瞳一缩,张着嘴震惊得一句话都不出。
她狠狠掐了自己一下。
好痛。
这不是梦!
她那位醒来不久又失踪了的堂哥,竟然真的出现在这里!
“找我?”
男人轻掀薄凉的唇,漫不经心的字眼却仿佛给他们定了死刑。
有记者恨恨地盯着司菲菲。
如果不是她说要爆大料,他们也不会兴冲冲地赶来这里。
现在惊扰了这位冷阎王,该怎么收场?
还有记者急着撇清责任,结结巴巴地开口:“司……司少!我们不是故意来打扰您的!是司二小姐说司小太太在这里和……”
和男人有奸情!
话还没说完,被司时樾一记眼刀扫过。
那个记者脖子像是突然被一只无形的大掌掐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再也不出声音。
“Boss!”
严斌在这时赶来。
几分钟前他收到司时樾来的手机定位。
当看到司时樾完好无损站在床边,他第一个反应是长松口气,紧接着用同情的目光看向众人。
看到记者们手里的长枪短炮,他都大致猜到刚才生了什么。
严斌冷眼盯着他们,“看来,你们胆子大了。”
说完,他又忍不住斜睨了一眼床上那张凌乱的被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