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跃坦诚又困惑:“就是你希望我什么样跟你相处,我明明已经不烦你了,但是我感觉你也没有很开心,你是希望我烦你吗?可我最近有些拿不准你希望我烦你的程度,你能告诉我吗?”
接下来是一场让李越泊至今还能一字不差复述的谈话。
第12章
李越泊抱着人,沉默了一瞬才开口:“为什么希望我开心?”
叶跃:“你待我好。”
李越泊:“为什么不烦我了?”
叶跃:“你烦我了。”
李越泊:“我烦你了?”
叶跃:“嗯,你啧了。”
李越泊:“我啧了?”
夏日的风从窗户吹进来,叶跃仰着脸被风轻吻,说了个长句:
“我说我想吃冰棍,你啧了,我的任性让你烦了。”
这个回答让房间里可怕的沉寂了一下。
李越泊觉得他的心仿佛被夏日雷电击中了一下,停滞了两秒的跳动,彼时他十二岁,离日后的沉稳还欠缺了点,因此他抱紧了人,有些急切地解释:
“我不是啧你,我怎么会啧你。是手机,我当时不是看手机吗?我是啧那条让我去篼山的信息,我啧它让我星期天不能陪你。”
叶跃微微张嘴,小声“哦”
了一声,湿漉漉的眼睛看了李越泊两眼,又说:“我知道了。”
然后立即换了个李越泊熟悉的他日常“任性”
的表情,说:“我想吃冰棍儿。”
李越泊感觉自己心都空了,夏日的风呼呼灌进来,有一种空洞又荒芜的痛蔓延过他全身,但他咬牙稳住了脸色,只是声音有些低:“再问两个问题就买。”
叶跃嘟嘴。
这又是一个李越泊熟悉的叶跃惯常会有的“任性”
的表情,吹入心中的那股夏风好像突然夹杂了一点砂砾,一点点磨起了心头肉,空洞转为艰涩,李越泊心里涩涩的疼。
他问:“什么叫拿不准‘我希望你烦我的程度’?”
叶跃眨眨眼,声音像吹入李越泊心中的那阵夏风一样自由又无情:“那是之前我以为你烦我了,现在我知道了,拿得准的。”
李越泊觉得吹入心口的那阵夏风又被太阳炙烤得炽热,热浪随着心跳散开,连他整个心口都烧灼着痛。
但他顾不得这痛,他心里有股莫名又坚定的信念:今天要是不问清楚,灼痛的就不单单会是他的心口,而会是他整个人生。
他接着开口:“你知道我喜欢被‘烦’到什么程度,然后故意按那个程度‘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