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卫兵满含深意的看了一眼林老爷子,没有回答,继续在屋内走着,唠起了家常:“久闻林家乃我金陵城名门望族,林家大公子还是江南四大才子之一,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不仅如此,还号称德才兼备,我是自愧不如啊!”
林老爷子不知道曹卫兵为何会这样说,想了想回答道:“曹大人说笑了,犬子小小成就哪能比得过您,对了,曹少爷看好了吗,看好了的话我好为您打包!”
曹卫兵见林老爷子林坤下逐客令了,也不好再询问,笑道:“我还是坚持我自己的心意吧,等林府何时有了暖玉打造的玉簪,我再登门拜访!”
林坤眉头紧皱,不喜不悲的说道:“林某惭愧,既然我这里没有东西能够入曹大人的法眼,害得您白来一趟,要不曹大人在林府多坐一会儿,好让我尽一下地主之谊!”
曹卫兵摆了摆手:“算了,今天曹某不请自来打搅了,我就先走了,下次再会!”
说完,曹卫兵头也不回的走了,屋子内的林坤看向身后的那排玉器,眉头微皱,暗暗思考起来。
曹卫兵走到大厅前,跟李清水说了两句话,便辞退了林坤的送行。林府外,憋得不行的李清水询问道:“混蛋,你又在背着我搞什么名堂,今天为何要来这林家选玉器?”
曹卫兵见李清水问起,便解释了起来:“我接到一起报官,有人说在杨柳树下听到了少女的哭声,紧接着,数人病倒,顺着线索,找到了那颗杨柳树,在杨柳树的树根下现了一具高度腐败的女尸,根据女尸的穿着和饰搭配,这林家有很大的嫌疑,所以,我就带着你来到林家,表面上是买玉器,实则是暗查林府的情况!”
李清水哦了一声,大致摸清了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嘶,那么你在林府现了什么吗,可是现了有价值的线索?”
曹卫兵摇了摇头,叹息道:“这林坤一看就是老油条,做事滴水不漏,整个过程中毫无破绽,不过越是这样越是可疑,我总感觉那书房角落处缺少的字帖或者画肯定另有隐情。”
李清水见曹卫兵陷入沉思,掩嘴偷笑:“没想到你也会感到艰难啊,别想了,先回家吧,出来这么久了我肚子都饿了!”
曹卫兵好奇的打量了一眼李清水,面露疑惑:“清水啊,你没烧吧?”
李清水眉毛一挑,下意识的回答道:“我没烧啊!”
曹卫兵顿时松了口气,拍了怕胸脯:“那就好,我还以为你今天烧了把脑子烧糊涂了呢,说话轻声细语的,我还真有点不习惯!”
李清水嘴角抽搐,由于没有带剑,直接一脚踹在曹卫兵的屁股上,后者起码飞出了两米远:“滚,老娘不想见到你!”
李清水气鼓鼓的走了,摔了个狗吃屎的曹卫兵爬了起来,摸了摸屁股,表情要多精彩就有多精彩:“我还以为这恶婆娘转性了呢,原来还是这么凶,哎哟,我的屁股!”
曹卫兵打量了一下四周,并没有回曹府,而是去了一所茶馆,来到这里这么久了,还是知道一些社会交流情况,要想打听消息,还是茶馆最方便。
曹卫兵一瘸一拐的走进茶馆,找了个僻静的地方坐下,点了一碗茶,安安静静的听着这些人唠家常。
就在曹卫兵喝茶的时候,一个乞丐打扮的人走了进来。曹卫兵打量了乞丐一眼,一头花白的头,很长,似乎很久没有整理过了,一身破布衣裳,脚穿一双拖鞋,双手双脚黑得能够挫下一大坨泥巴来,一双眼睛一直闭着,似乎是个瞎子。
曹卫兵喝着茶,打量着这个乞丐,他总感觉这乞丐跟其它乞丐不一样,因为这乞丐虽然瞎,却能避开拥挤的人群,这点到很奇特,不过,他也懒得去管,就当萍水相逢吧!
那乞丐在里面观望了一圈,一张脸顿时对准了曹卫兵的位置,劲直的走了过来,直接坐到后者面前,毫不客气的拿了一个茶碗倒了一碗茶,自顾自的喝了起来。
曹卫兵见这老乞丐劲直的坐在自己面前,也没有阻拦的意思,竖起耳朵听起了周围的动静,除了谈论某人的八卦外,并没有什么有价值的线索,这让他一阵失望。
眼咕噜子转了转了,一个计谋开始在曹卫兵的脑海中诞生,离开桌子,劲直的走向一张人员较多的桌子,笑道:“诸位,好雅兴啊!”
那桌子的人撇过头来,想看看是谁时,众人瞬间懵逼了,紧接着,被曹卫兵把着的那个人直接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道:“小的该死,小的有眼无珠,没有看到曹爷您,您大人有大量不要打我,放小的走吧!”
曹卫兵嘴角抽搐,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说这身体的前主人还真是会祸害人,把一个七尺男儿吓唬成这样也是没谁了,不过,这样也好,待会儿问问题也方便。
曹卫兵将那人扶起来,笑着说道:“今天我不打人,只是来问个问题,只要谁答得上我就不为难谁!”
这帮人小鸡啄米似的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一定知无不言。曹卫兵见效果达成,询问道:“不知诸位可有林府的消息,比如林府最近有没有什么人失踪?”
听到曹卫兵的问题后,那帮人你看我我看你,其中一人颤巍巍的说道:“那个曹爷,我说了你能不能放我走?”
曹卫兵点了点头,有点不耐烦的说道:“有话快说有屁快放,要是再敢耽搁我的时间,你是知道后果的!”
那人吞咽了一口唾沫,说道:“我三个月前在林府做过临时工,帮林府安床,结果现,这林府不知何时多了一名女子,这女子身穿凤冠霞帔,像是要出嫁的样子!”
曹卫兵眉头一挑,女子,出嫁,这倒是个线索啊,于是继续问道:“你确定你看清楚了的,不是你胡编乱造的?”
那人肯定的点了点头:“我绝对没有看错,再说了,林府制定了一张床,肯定和那女子有关,其它的我就不清楚了!”
曹卫兵点了点头,肯定道:“你不错,不知还有其它消息没?”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使劲的摇了摇头。曹卫兵见所有人都不知道剩下的情况,也就不再干涉,放他们离去,重新坐在桌子思考着接下来的情况。
按照那人所说,林府三个月前有女子身穿凤冠霞帔,一看就是出嫁或者嫁入之人,但是,林府身为金陵城第一大户,婚丧嫁娶这种大事情,不可能不大办特办。
如果此人说的不假,这林府一定是在隐瞒着什么,身穿凤冠霞帔的女子,看来这是一个重要的线索。
曹卫兵将口中的茶喝完之后,在桌子上丢下了几个铜板,对着茶馆的老板吼道:“老板,这桌的茶水钱我垫了,再见!”
说完,曹卫兵劲直的离开了茶馆,向府衙所在的地方走去。老瞎子将碗中茶喝完之后,嘴角上扬起了一丝微笑:“小伙子不错,就是不知这人品如何!”
曹卫兵回到府衙后,第一件事就去询问刘宇轩。走到刘宇轩的房门前,曹卫兵轻轻的敲了一下,大门打开,一脸疲惫的刘宇轩站了出来。
见刘宇轩挂着两个眼袋,曹卫兵诧异的询问道:“刘兄这是干什么去了,怎么会变成这幅模样?”
刘宇轩白了一眼曹卫兵,不满道:“还不是因为你的破事儿给闹的,我这里有一本小册子,上面写着死者的死因,不要烦我,让我好好的睡一觉。”
说完,刘宇轩便将大门合上。曹卫兵站在外面,看着手里的小册子,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还真是难为他了,算了,还是我自己去看吧!”
拿着小册子,曹卫兵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翻阅着记录着女尸的尸体鉴定那几页,越看眉头皱得越深。
受害者浑身都是刀伤,总共三十多处,最致命的还是头颅一击,几乎将头盖骨击碎,不仅如此,这些刀伤均靠近内脏部位,似乎是先用致命利器攻击头颅,将头盖骨击碎,再用利器捅几十刀,随后抛开腹腔,搅碎腹腔中的一切,然后种植虫卵,在空气中暴露了好几天,待虫卵长大到两厘米后埋到地底,只需要三个月,就可以将一个人化为白骨。
看到刘宇轩写的验尸报告,曹卫兵眉头微皱,一想到这女孩只有二十来岁就遭遇这样的对待,真是惨啊!
曹卫兵忍住心里的不适,继续往下看,上面写着根据伤口痕迹判断,致命凶器是铁锤之类的东西,以强大的力量直接砸穿头盖骨,再用长一尺,宽三寸的刀子进行接下来的作案手法,而里面的虫卵则是一种特殊的虫卵,这种虫卵很少见,只有在夏至的时候繁衍才会达到巅峰,侧面证实死者的死亡时间应该在三十天到四十天左右。
看到这儿,曹卫兵也摸清了一些线索,现在查林府的事情只能先缓缓,现在先摸清虫卵的来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