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炯捏紧了手,与他寸步不让,“儿臣只想问,父皇敢查么?还是心有所感,不敢面对?!”
仿佛引信被点燃了,还留在殿内的近侍们越发热缩起脑袋,连呼吸声都不敢发出,怕引火上身。
“反了,反了。”
皇帝猝然转身,一边念叨着一边快步回到御座。
“在外头三年,你已经被教坏了,完全忘了自己的身份,忘了自己的体统!”
朱炯咬牙道:“儿臣一日未曾敢忘。”
“好啊,原来是朕弄错了,你其实是回来兴师问罪来了。”
皇帝急促地说,“成志元,贵妃,那些通通都不重要,你是冲着朕来了。”
“只要父皇不袒护罪人,事情了结,儿臣自会向父皇请罪,父皇如何降罪与儿臣,儿臣都不会说一句怨言。”
“若朕坚持不呢?你是不是连我这个父皇都不认了?”
朱炯不语。
“好啊好啊,朕看你是想把朕气死,好早登皇位是不是?”
皇帝怒吼到,“这天下干脆现在就交给你,你想杀谁就杀谁,想杀朕也随便你好不好?!”
朱炯咬紧牙关,叩首长拜,“儿臣未有此意。”
皇帝喘了好一会才逐渐冷静下来,他说:“大皇子,你太令朕失望了。”
朱炯的脸上没有丝毫波动。
皇帝大怒,高声下令:“大皇子失仪,责二十杖。”
旁边的总管太监福康想劝,皇帝却根本不给他开口的机会,“都在等什么!朕的旨意你们都当没听到么!”
木板击打在肉上的闷响声一下又一下,在寂静的宫殿内格外压抑。
“知错了没有?”
皇帝站在朱炯面前,“快说。”
朱炯闭着眼,恍若未觉。
“好好好!”
皇帝仿佛被气疯了,“不孝的东西!这样的逆子朕留着何用!再二十!”
福康面色大变,跪地对朱炯叩首乞求道:“殿下,您便认个错吧,父子之间哪有什么仇怨啊,好不容易团聚,您这是何苦,有话好好说啊……”
朱炯依旧不言不语。
皇帝一脚把侍卫踢开,自己抢过棍子,一下一下打在朱炯身上,“朕今日就清理门户,打死你这个逆子!”
皇帝是行伍之人,几个狠力下去,棍子断了,他自己也一个力道没有收住,一下扑倒坐到了地上,不断喘着粗气。
他踉踉跄跄站起,又踢了地上的朱炯一下,“逆子,逆子……”
朱炯最后是被无知无觉地抬出去的。
皇帝冷静下来之后,望着地上残余的血迹有些出神,“朕做错了么……”
福康不敢出声。
片刻,皇帝给了福康一个残酷的手势,“都处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