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会突然出现在她面前,当时避开那些棒球笨蛋,去了解她的生活,给她是不是送点儿东西,苦恼于她喜不喜欢,得到回复就很开心,向岩泉一炫耀。她喜欢的东西,他都慢慢知道,也了解了她的生日,问她要不要在圣诞节出去玩。
刚田雪说:“不去。”
圣诞节她要和家人一起过,及川彻也才知道,她家人代代都有棒球选手,她进棒球部也不是完全自愿,只是比较熟悉。她说还没想到以后要做什么,或许是和体育相关的,但也可能毫无关系,她说“你一直这么喜欢排球,真好”
。
其实也不是一直。
但联系多了,在不在一起似乎都没有太多所谓,这很奇怪,及川彻也没想到会这样。她偶尔拒绝他一起出门,他会对侄子说“被她甩掉了”
,侄子猛知道他有过女朋友,但也知道经常甩掉自家舅舅的那个,是叫“雪”
的女生。
舅舅可以同时是花心,也是专一的人,这简直是个悖论,但也被猛接受了。
侄子对他的认知一直跟随到及川彻二十七岁那年,在布宜诺斯艾利斯的圣马丁广场上,及川彻向刚田雪求婚了。
婚礼办了两场,一场在南美,一场在日本。网络上甚嚣尘上,什么早年的八卦全都被翻了出来,及川彻忐忑地刷着动态,担心一些不能出现的东西被妻子看见,但好在她并不怎么上社交网络。
猛在准备室里,如今他也到了及川彻与刚田雪相识的年纪,看着天使一般的舅妈,想到恶魔一样幼稚的舅舅,猛不禁发自内心地询问:“雪,你是什么时候喜欢上彻的?”
及川彻在一门之隔的地方,但这门如今是开着的,他自然贴在上面,竖起了耳朵。
就他来看,应该是在两人高三的时候吧,那段时间他可努力了,甚至有想尝试和棒球部的部员打好关系,只为多了解她一点点。
听到的答案,则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学校里举办骑马战的时候。”
雪望着镜子,勾起唇角说:“他想表现自己,但结果和普通的男高生一样笨拙,后来还因为我说他‘普通’要找我吵架。当时我就觉得他很可爱。”
“哈哈哈哈哈哈是彻会做的事!但你会喜欢上那样的他,也是蛮厉害的啦。”
猛感叹道,又愣了一下:“等等,骑马战?我在网上看到过,那不是高一你们——”
“嗯,网上连这种事都有说?”
雪从镜前起身:“是啊,我对他是一见钟情。普通的他,很好。”
普通不是个贬义词,对她来说,从来就不是,虽然两人并未认真地纠结于过去,虽说及川以前也猜到过——
在她透过镜子,将他注视时,他还是有几分惊讶。
婚礼开始,两人面对面,去到神坛之前。
“原来你一直在骗我。”
及川彻小声道。
他这么说着,面前的女性露出笑容,就和运动会的那日一样,好似知道,不,她从来就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她也一直都清楚,她要怎么做。
多少真,多少假,及川彻完全没了底。